心中警铃大作,背对着妆镜起身,惊慌失措喊人。
“白芍,白芍你在哪……”
陆时玖接过沈荔手中的簪花棒,慢条斯理按着她双肩坐下。
两人目光在铜镜中撞上。
沈荔心中惶惶:“陆时玖,你别乱来。”
她在屋里磨蹭够久了,再不出去,钟礼定会起疑。
后背抵着陆时玖的胸膛。
推搡间,陆时玖眸色一暗,嗓音比往日哑了几分。
“坐好。”
沈荔身形僵了又僵,脸红耳赤。
她连回首也不敢,直直望着前方。
可镜中就是陆时玖,沈荔飞快垂眸,撇开视线。
玫瑰膏子在陆时玖手心化开,又一点点涂在沈荔唇上。
唇上一点殷红,衬得沈荔肌肤白如雪。
沈荔屏住气息,眼角瞥见镜中正在为自己画眉的陆时玖,忽而生出几分恍惚,惘然若失。
这一幕在沈荔梦中出现过好多好多次,她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和陆时玖成亲后的生活,幻想着他为自己描眉画眼。
眼角酸涩,沈荔自嘲挽唇,暗笑自己曾经的异想天开,也笑自己从前看错人。
待一切收拾妥帖,再次下楼,花厅空空如也。
沈荔一头雾水,左右张望:“……二王子呢?”
青禾疾步上前,脸上的困惑和沈荔如出一辙。
“刚刚天竺那边的人过来,说是有急事找二王子,我见他走得急,也不敢多问。”
沈荔沉吟片刻:“晚一点再找人过去问问,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青禾应了一声:“那主子……还出去吗?”
沈荔扶着栏杆,犹豫不决。
瞥见二楼一晃而过的半片衣角,沈荔当机立断:“套车,我要出门。”
……
长街人潮如织,沈荔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怀中抱着一束金黄的桂花,桂花晒了半日,蔫蔫的,一点生机也没有。
青禾手中抱着糖炒栗子,拿帕子垫着剥开外壳,一路走,一路给沈荔投喂,忍不住唏嘘。
“主子也真是的,这花蔫儿吧唧的,还不如客栈后院树上长的,主子买它做甚?”
她絮絮叨叨,“我瞧那孩子就是看主子好说话,才拿这些坏的哄骗主子。”
沈荔不以为然:“他也是走投无路了,何况不过是两贯钱而已,算不得什么。”
方才那孩子瞧着只有十来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不知怎的,沈荔忽的想起京城的林恒。
醉仙楼怕是容不得他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心思飘到远方,沈荔低头嗅了嗅怀里的桂花,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