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嗓子,“我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这也不可以吗?”
陆时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在沈荔身上上下打量。
沈荔被陆时玖看得不自在,往后退开两步。
陆时玖眉眼冷淡,黑眉压眼,不怒自威。
他沉下声:“沈荔,你以为你是谁?”
陆时玖唇角勾起几分冷意,“从你离开京城那天,你就只能是赵宝珠。”
她再也做不回沈荔。
所以为人处事待人接物,赵宝珠怎么做,沈荔就该怎么做。
赵宝珠喜欢什么,沈荔就该喜欢。
她是赵宝珠的赝品。
一个赝品,自然不能对真迹指手画脚,画蛇添足。
大庭广众,沈荔一张脸涨红,羞赧万分。
白芍和青禾恨不得捂住耳朵装作聋子,两人额头紧贴青石板路,连眼皮都不敢抬起。
战战兢兢伏地跪拜。
良久,头顶似是有啜泣声t?落下。
沈荔抱着锦匣,愤愤不平往回走,她哑声丢下一句:“我们走。”
可等了片刻,也不见身后两个婢女跟上自己。
没有陆时玖的点头应允,白芍和青禾连起身都不敢。
落在地上的影子,甚至都不曾移动半点。
沈荔不解,还以为两人是没听清,清清嗓子又重说了一遍。
地上的两个影子像是嵌入青石板路,无人敢跟上沈荔。
马车上的陆时玖见怪不怪。
扳指好整以暇转动两周,少顷,陆时玖薄唇轻启,慢悠悠开口。
“起来罢。”
白芍和青禾如释重负,规规矩矩起身谢过,垂手侍立在一旁。
一阵风在她们面前掠过。
陆时玖下车,缓步从沈荔面前走过:“跟我来。”
沈荔双足钉在原地,倔强不肯往前。
陆时玖轻嗤,稳准狠打中了沈荔的七寸。
“还是你想她们也跟着你站一上午?”
……
上房檀香氤氲,博古架上供着一对官窑连珠瓶,瓶中设有几株秋桂。
沈荔心不甘情不愿跟在陆时玖身后,瞧见墙上摆出来的螺钿紫檀琵琶,沈荔不明所以,抬眸望向陆时玖。
陆时玖声音轻轻:“这是五公主的琵琶。”
所有乐器中,赵宝珠唯独对琵琶情有独钟。
沈荔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陆时玖抬了抬眉,从案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不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