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以对,急得跳脚,指着沈荔和男子大声咒骂。
男子眉心一皱。
下一刻,一声惨叫从掌柜喉咙破口而出,他两只手都被扭到背后,一张脸疼得扭曲,叠声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杀人了啊啊啊——”
男子冷声:“道歉。”
掌柜龇牙咧嘴:“对不住,是我错了,这不是银线莲,是我猪油蒙了心,诓骗姑娘的。”
男子漫不经心抬眸:“可以了吗?”
沈荔愣在原地,讷讷:“可、可以了。”
又一声尖叫在耳边响起,掌柜整个人都被甩在地上,他捂着酸疼的手臂,退到自家店肆,再不敢冒头。
沈荔视线重回男子身子,微微福身:“多谢。”
左手边就有一家茶楼,沈荔不想欠旁人人情,“若公子方便,我请公子吃饭如何,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钟礼。”
钟礼负手,“这家茶楼的点心做得不地道,不如前面的那家。”
沈荔错愕:“你是通州人?那你可知通州可有……”
“他不是。”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沈荔身后响起,沈荔扬起的唇角抿平。
陆时玖不动声色走到沈荔身侧,朝钟礼颔首:“二王子。”
猝不及防的称呼在沈荔耳旁响起。
沈荔瞳孔遽紧,不由自主往后退开半步。
心生警觉。
陆时玖偏首,目光蜻蜓点水落在沈荔后退的那一步,轻轻一顿。
而后,又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挡在沈荔跟前。
钟礼勾唇,眉梢扬动:“陆大人。”
沈荔不可思议望着伞下的钟礼,实在不能将他和凶神恶煞的天竺人联想在一处。
天竺人面相多凶横,且天生一对绿眸。可钟礼相貌温和,眼眸偏棕褐。
何况他还说着一口地道的中原话。
沈荔心中疑云重重,待要细看,忽听陆时玖道。
“二王子不是应该在幽州准备迎亲吗,怎么会出现在通州?”
钟礼笑得坦然:“自然是我仰慕五公主已久,想早日见到佳人。我听闻陆大人如今还未娶妻,想来是不懂钟某日思夜想的苦楚。”
沈荔并非真正的赵宝珠,她心虚往后挪动,几乎躲在陆时玖身后,唯恐被钟礼看穿。
一颗心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陆时玖眸色微动,不卑不亢:“殿下今日身子不适,下官先陪她回去,还望二王子见谅。”
钟礼轻嗤,反唇相讥:“陆大人不会是在说笑罢?殿下刚刚还好好的,难不成她身子不适……是因为见到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