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趴在窗子前,一双笑眼灵动:“自然是有好事,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沈荔来了兴致,追问:“什么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青禾凑到沈荔耳边,故弄玄虚:“好事就是……姑娘考中状元了!”
沈荔愣了愣,一头雾水:“什么?”
青禾瞥一眼沈荔怀里的书,笑得枝桠乱颤。
“姑娘日夜念书,说一句废寝忘食也不为过,比正经科考的学子还要用功。若这样还中不了状元,那岂不是没有天理?”
沈荔怔愣片刻,抄起榻上的迎枕丢向青禾。
“好啊,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连你也来编排我。”
青禾笑着躲过,叠声告罪。
嬉闹间,二门处的婆子提着雕红漆九攒食盒过来,是醉仙楼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糖蒸酥酪。
青禾赏了婆子一吊钱,换上和田白玉盖碗摆上:“还好没再送错,不然我可饶不了他。”
婆子笑得恭维:“今日来的孩子瞧着面生,不过手脚倒是麻利,只是瞧着身子骨弱了些。”
沈荔闻言,朝青禾看了一眼。
青禾会意,又掏出一吊钱塞在婆子手中:“这是姑娘赏他的。”
婆子千恩万谢走了。
青禾目送婆子离开,冷笑两声:“姑娘这心软的毛病何时能改,那老货就是个九国贩骆驼的,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白芍推推她肩膀:“今儿是姑娘生辰,就当是姑娘行好事,哪里值得你动这样大的肝火?”
话音刚落,白芍笑望向沈荔,“也是时候梳妆更衣了,总不能等会公子过来,姑娘还穿着家常的衣裳。”
沈荔欲言又止:“我……”
白芍会心一笑:“那身锦裙我一早就备下了,连着珠钗耳坠都有。”
沈荔赧然别开视线,嘴硬道:“我何时说过要穿那身衣裙了?”
今日是沈荔的大好日子,白芍自是千百般哄着她,对她千依百顺。
“好好好,姑娘没说,是我自作主张。”
一面笑,一面扶着沈荔到妆台前坐下。
描眉画眼,对镜贴花钿。
粉色缂丝海棠百花纹锦裙,宝相花纹云头锦鞋。
铜镜中的沈荔纤腰袅娜,珠翠辉辉。仙袂翩跹,羽衣如蝶。
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握在手心,沈荔对镜自照,眉眼染笑。
指腹捏着蓝宝石滴珠耳坠,冰凉的宝石映照着满室的光辉。
青禾绕着沈荔走了一圈,赞不绝口。
“姑娘这身,真真和那芙蓉石小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