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方才的颠簸已然把江淮晃醒。醉意冲淡了他之前那幅冷淡疏离的模样,连带着眉眼都显得柔软了许多。
他脑子昏昏沉沉,蹙眉想了好一会儿:“只有一点点。”
回想起江淮上一次醉酒时任人摆弄的状态,沐清欢顿时生出兴致。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淮的脸颊。随后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反复揉捏起来。
等玩得尽兴之后,沐清欢又凑过去,想要亲上江淮的侧脸。
谁知刚刚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江淮忽然动了。
他一把捉住沐清欢搭在他肩上的手,放到唇边,对着她的手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沐清欢轻嘶一声:“干什么呢?”
江淮眸中仍是一片迷蒙。他定定望着沐清欢,沉默半晌后,垂眼闷闷道:“皎皎,我真恨你。”
沐清欢心口微微一窒:“我知道。”
她正想再说什么,车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显然,沈府中已察觉到别院的动静,预备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他们的性命。
领头之人气急败坏地喊:“放箭!抓住他们!”
无需沐清欢吩咐,公主府的暗卫立时冲上去,同追兵缠斗在一起。
兵刃相接的声响一阵阵传来,江淮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瑟缩。
沐清欢赶忙安抚:“阿淮,别害怕,很快就没事了。”
江淮眼底隐有惶然之色,沐清欢略一迟疑,索性抬手覆上了江淮的耳朵。
然而,黑暗中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仍在穿透车壁,传进两人耳中。
江淮难以抑制地浑身发抖,神情愈发痛苦,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他轻轻翕动唇瓣,喃喃道:“别……”
“好痛……”
沐清欢低头看去,才发现江淮藏在袖中的左手,也随着不受控制地颤抖。
因冬日衣衫厚重,江淮又总刻意把左手拢在袖中。故而直至此刻,沐清欢才发觉,那只手大约因受刑后医治不及时的缘故,食指关节处微微凸起,小指也比过往鼓胀许多,显然已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