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了暑气。稍后还是让太医瞧瞧为好。”
皇帝嗯了一声,显见是记在心里。
见面三分情。纵然贵妃先前有百般不是,皇帝许久不见,便只记着她的好处了。
沐清欢暗自冷笑。紫宸殿外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要皇帝找人来问,便会知晓适才贵妃在殿外失仪,心中难免落下一丝疑影。
父女二人又闲话几句后,沐清欢说:“今日儿臣还携了江淮进宫,为着另一桩事。”
“先前父皇赏赐,江淮一直铭记于心。听说父皇龙体欠安,他也是忧虑不已,执意要随儿臣一同进宫给父皇请安,也为之前的赏赐叩谢恩典。”
皇帝颔首:“他有心了。”
不多时,江淮应召踏入殿内,一通问候谢恩的礼数之后,皇帝赞许道:“朕原先还担心永昭迷了心窍,如今瞧着,你确实品性端良,进退得宜,堪配吾儿。”
皇帝在周全的搀扶下从软榻上起身。刚走出两步,身形却猛地向前一踉跄。
江淮恰好站在一旁,忙快步上前扶了一把。手指触过皇帝的腕间,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又闲话了几句,皇帝眉眼间现出疲态,沐清欢也不再久留,领着江淮起身告退。
虽然皇帝对自己的病情不以为意,但沐清欢若立刻回府,也终究不太妥当。思索过后,她索性带着江淮一同前往瑶光殿,预备先在宫中住上几日,也好借此观察贵妃动向。
踏进瑶光殿,沐清欢正想要领着江淮四下转转,却见江淮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沐清欢屏退众人,听江淮说:“圣上的脉象不太寻常。我斗胆猜测,可能是中了毒的缘故。”
沐清欢心中一震,神情立时严肃:“你有多少把握?”
江淮微微摇头。看诊需得望闻问切。他刚刚不过是仓促间搭到了皇帝的脉搏,并未直视圣颜,实在谈不上什么把握。
若换做是其他人,江淮根本不会说出如此骇人的揣测。但于沐清欢来说,即便只有一丝疑点,也该告知于她,好提早筹谋。
沐清欢松了口气:“阿淮,我并非质疑你的医术。但父皇往日膳食皆有内监试菜。即便真被人钻了空子,太医院众人也不会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