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江淮原本并未留意,只是沿着柜台自行挑选。却听那位客人吩咐掌柜:“今日选中的这些,稍后全部送去信陵侯府。”
“如今府中正在筹备婚事,预计两个月后便要成婚。余下定制的那批皆要按图样赶制,万万不可延误了工期。”
江淮心中骤然一紧,抬眼望去,见对方一身管家装束,便上前拱手问:“不知信陵侯府要与哪家结亲?”
对方乐呵呵地回道:“圣旨还未下,暂时不便告知。但等到了吉日,诸位皆可去府上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圣旨?
若说江淮先前还存有几分侥幸,此刻也被这句话彻底打碎了。
那日在花厅中,他无意间听到了信陵侯世子同沐清欢的求亲之语。虽然沐清欢当时并未应允,但若事后应下,倒也不算意外。
江淮心里清楚,储位之争历来腥风血雨,凭沐清欢与宸王的关系,以联姻为其笼络势力,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之快?
信陵侯世子在北境领兵,年纪轻轻便已有功绩,绝非庸碌之人。即便沐清欢现下与他并无感情,可一旦有了夫妻之名,朝夕相处下,生出情愫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江淮放下手中挑选的物件,失魂落魄地走出珍宝阁。
他一无所有,所倚仗的唯有那一点点情意。往后若沐清欢移情,自己又有什么能留住她?
若说从前,江淮尚且还能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能轻易放下。但如今几番拉扯纠缠,江淮早已失去抽身而退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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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沐清欢走进同庆楼顶层的雅间,唤道:“邬先生。”
被称作邬先生的是一名须发稍白的中年男子。身为昔日的东宫幕僚之首,他在东宫旧臣中威望甚重,即便先太子在时都对他礼敬三分。
邬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道:“前些日子,安国公悄悄接回了先前出事时送回祖籍、改名换姓的三公子,又划出大量家产预备留给这个小儿子。”
“林郁被送回祖籍不过半年,便已在润州当地惹出过多起祸端,全赖安国公粉饰太平。国公府如今闹得不可开交。世子有岳家撑腰,已在预备着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