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今日天气正好,您陪孙儿一起去御花园放风筝吧?”
一旁的淑妃赶忙斥道:“不可胡闹!陛下日理万机,你怎能为这种小事叨扰?”
皇帝爽朗一笑,摆手道:“朕原本批折子也累了,陪你一起去散散心也无妨。”
眼看皇帝当真要携阿佑离开,贵妃神色微变,忙上前急声唤:“陛下!”
皇帝动作微顿,似乎才想起殿中悬而未决的纷争。原本面上温和松弛的神情瞬间褪去,显出些败兴之色,重新坐了回去。
贵妃又恢复成温婉端庄的模样,吩咐殿外候着的宫人:“先带皇孙殿下去偏殿歇息。”
阿佑抬头,满脸困惑:“皇祖父,有什么事是孙儿听不得的吗?”
皇帝露出宠溺的神情:“自然没有。本就与你有关,你在这里听着便是。”
有宫人往淑妃身侧添上一把锦杌,阿佑乖巧地坐下,等候贵妃开口。
屡屡被下颜面,贵妃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对准了随阿佑而来的绾禾:“你昔日忠心护主的旧事,如今阖宫都已传为一桩美谈。”
“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当年谢侧妃生产之后,可是由你亲自护送皇孙殿下出宫的?”
听出贵妃话中设置的陷阱,沐清欢不由得再次屏息。
若绾禾应下,那便是她当年护主不力、有负侧妃所托,非但没有好好保护皇孙,反倒让其流落去了菩提寺,险些丧命;
但若绾禾否认,她又要如何证明,日后再次见到的阿佑,便是当年谢侧妃诞下的男婴?
无论哪种答案,皆是死局。
淑妃同样识破了贵妃的意图。她正欲开口,绾禾却已垂首行礼,不卑不亢:“回贵妃娘娘,侧妃生产那日,东宫已陷入大乱。侧妃知晓局势凶险,单凭奴婢一人断然无法护佑皇孙殿下周全。因此虽将皇孙托付给奴婢,却也另外做了安排。”
说完,她走到阿佑身边,掀开阿佑的衣领,露出颈后一枚形似朱砂的红色印记,
“侧妃娘娘产后虚弱,却拼尽全力亲手刺下这枚印记,并嘱咐奴婢,来日若能有母子重逢之时,便以此印为证,同皇孙相认。”
话音落下,其他人尚无反应,淑妃却已猛然扑过来,紧紧抱住阿佑,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