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放任职。”
即便理智已经知道,他们二人地位相隔天堑。但再看到沐清欢的眉眼时,他依然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他已然无力理清这段缠绕纠葛的感情,唯一能做的只有及时抽身离开。
只要离开京城、离开她身边,假以时日,无论多么汹涌的情愫,也终究会日趋平息。
沐清欢微微一笑,对江淮的请求并不意外,“殿试过后,进士授官皆由吏部拟定,再交由父皇过目。本公主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左右官职任免。”
江淮面露窘迫,艰难开口道:“贡院一事之后,公主待臣的……待臣的心思,朝野皆知。只要么主不曾松口,吏部便不敢让在下外任,公然拂逆公主之意。”
“在下保证,只待三年秩满,定然回京报答公主恩情。”
沐清欢缓缓站起身,悠闲地踱步到江淮面前,居高临下道:“阿淮,我待你不好吗?”
“你为何如此急切,想要逃离我身边?”
一缕熟悉的丹桂香气顺着她俯身的动作漫过来,萦绕在江淮鼻尖。
江淮身形一滞,只把头埋得更低:“公主恕罪,是在下自知卑微,不敢高攀公主。”
“是当真不敢高攀,还是你喜欢的,只是那个一无所有,却敢为你冲锋陷阵的孤女?”
“如今知晓我身份尊贵,敢与歹人当面对峙是因为有所倚仗。便觉得我的援手不足挂齿,连带着我的心意,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江淮被这番理直气壮的反问惊呆了。
“我从未这么想过!”他嘴唇颤抖,显然是气得狠了,“明明是你欺瞒在先,你怎能反过来肆意揣测,指责我的真心?”
沐清欢扬眉:“你倒是说说,我欺骗你什么了?分明是你从未询问过我的身份。”
江淮哑然。他并不在意她的家世出身,又当她身世坎坷、对家人心怀怨恨,便不愿专门提起这个话题,引她伤怀。
谁知,如今这反而成了她倒打一耙的借口。
愤怒上头,什么隐忍畏惧都忘到了九霄云外。江淮在记忆中拼命寻找着证据,忽而灵光一现:“你借我银两时分明说过,那匣首饰是你母亲为你攒下的嫁妆!”
那批首饰的样式放在民间尚且算得上精致,但在公主府中,连寻常侍女的装扮都不如,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