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看沐清欢一眼。
沐清欢知晓江淮此刻心绪难平,并不急于逼迫他。二人同处密闭的车厢中,却安静得仿佛初次相遇的陌生人。
马车缓缓行至公主府。临下车前,沐清欢开口道:“殿试在即,你且安心在公主府住下,有什么疑问等之后再讲。”
走出两步后,她又回头补上一句:“我先前说过关于殿试的建议,的确是真心为你,你就算同我置气,也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江淮失魂落魄地望着沐清欢的背影。兰叶上前一礼道:“江公子,公主已命人为您收拾好了院子。请随奴婢过去。”
江淮本想拒绝,然而目光扫过兰叶的面容,顿了顿,便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刚安顿好江淮,宫中便有内侍前来传旨,小心翼翼道:“公主,陛下请您入宫叙话。”
今日会试放榜,沐清欢在贡院前闹了那么大一出,皇帝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紫宸殿中,皇帝面无表情,只拿出几本折子扔到沐清欢面前,“你自己看吧。”
御史的动作极快,不过半日,便已写好了许多封弹劾的折子,洋洋洒洒数页,从她行为不检写到以势压人、强抢士子,折辱读书人清名。
沐清欢一目十行看完,随即满不在乎地把折子扔到一边,“一派胡言!凭什么富商官员榜下捉婿是佳话,轮到儿臣去捉,就是折辱了?”
“还有,这些御史懂什么?儿臣分明与江淮两情相悦,现场之人皆可见证,是他自愿上了公主府的马车,怎么能是强抢呢?”
“两情相悦?”皇帝气极反笑,“朕倒是不知,你何时同一个侯府庶子两情相悦了。”
皇帝抿了口茶,看起来似乎气得不轻,“若真是庶子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个妓子所出的外室子。你倒也不嫌辱没了自己。”
沐清欢讽笑一声。若来日皇帝知道,他最宠爱的皇子亦是妓子所出,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想,就十分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