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
婚书上已经工工整整地签下了江淮的名字。见沐清欢神情似有疑虑,江淮忙解释道:“我绝非有意逼迫,只是距离春日还有数月,我便想着先以此为证,交由你保管。若来日我春闱不中,你想再斟酌一二,我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四目相对,江淮十分执拗地盯着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似乎生怕她反悔一般。
沐清欢将婚书妥帖地收起,弯了弯眼睛,“那你定要一举高中,风风光光地来娶我。”
江淮眼睛骤然亮起,郑重应道:“好。”
沐清欢从随身携带的木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看你惯用的毛笔有些旧了。今日途经一家文房书肆,觉得这支笔与你十分相称,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
江淮没想到沐清欢竟能将这样的细微之处放在心上,顿时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
盒子里躺着一支毫色莹紫的毛笔,笔杆温润细腻,触手微凉,江淮不由惊疑道:“这……莫非是紫毫?”
紫毫向来为御贡之物。便是民间偶有流通,亦是有价无市,往往一支便抵得上数两黄金。
沐清欢失笑道,“怎么会?大约是颜色相近的狼毫或兔毫罢了。”
江淮松了口气,指腹细细摩挲过泛着光泽的笔杆,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揣入怀中。
沐清欢将他这幅模样尽收眼底,随即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往后读书的间隙,可要时常想起我。”
她的尾音上扬,显得缱绻而暧昧。江淮的眉眼瞬间又染上羞赧的神色。
就在沐清欢暗自窃喜,再一次把江淮撩拨得心绪纷乱时,听江淮低声说,“即便没有它,我也总会想起你。”
沐清欢:“!!!”
这还是她认识那个寡言纯情的江淮吗?不过士别三日,怎么进步如此神速?
沐清欢双颊微烫,一时失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气势。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匆匆转移话题,“我听说菩提寺的姻缘树十分灵验,我们不如也一同去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