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他的目光,选择保持沉默。
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江淮并不怨怪沉默之人,但仍难以避免地感到失望。
不曾想,是沐清欢这个纤质文弱的女郎站了出来,忍着害怕替他辩驳,义无反顾地救他于水火。
回顾他人生前二十年辗转漂泊,其中艰辛不一而足。竟从没有人像沐清欢这般,坚定地站在他身前过。
阿梧的返回打破了他的思绪。还未等江淮问,阿梧便急急说,“公子,我从后门出去时,被人抓了正着,纠缠了好些时候才赶去官府。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闹事的也被捉了过去。”
江淮不甚在意。从结果上看,阿梧没能带来衙役,牵扯出堂兄陷害一事,也算歪打正着。
听江淮大致讲清了事情经过,阿梧愤愤地骂了几句,“二房那边怎么忽然像疯狗一样,咬着公子不放!”
江淮摇头,心里也有些困惑。
他搬到这处偏僻的药铺已半年有余,此前一直风平浪静。可最近半月,二房的几个堂兄忽然找到了这里,多番滋扰不说,又设下这样的毒计。
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又或者是什么事推动了他们,来找他的麻烦?
江淮思索片刻,却想不出什么缘由。或许是他多虑了。毕竟春闱渐近,侯府有人担心他会威胁爵位,也算合情合理。
可是......他真的还有机会榜上有名么?
两年前,侯府突遭变故。江淮被白鹿书院劝退,又因孝期无法再寻书院,只能在家中温书备考。
如今到了春闱前夕,京中举子拜谒行卷之风盛行。他既失去了白鹿书院学生的身份,便只能自寻门路。
然而接连投出的拜帖却都石沉大海。便是过往有些交情的名师大儒,也因担忧皇帝会对兴平侯府秋后算账,而不肯为江淮引荐。
想到此处,江淮叹了口气。先前的困难尚未解决,如今又添了新的阻碍。
堂兄今日陷害不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眼前他最该考虑的,是先换个能避开侯府中人,让他安心备考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