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喃喃道:“看来……这个实验是成功的。”
他是仙魂割裂的提出者,亦是诱导昆仑一脉实践他理论的人。
二人抱在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呢,阮明烛对这男子欠缺了些好感,心中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粉衣女子的确是存活了下来,但也依旧没有敌过日渐衰败的身子,还有黯淡无光的仙魂,她连咳嗽一声都费劲。
那名男子白日里不出现,夜里便会准点潜入寝宫,为她输送灵力。
但一个开了口的空壳,输送的灵力远远赶不上逃走的那些灵力,美人迟暮,仙者凋零。
这一夜,男子再到来时,迎接他的便是空荡荡的寝床。
“邵儿……”他在唤女子的名讳?
阮明烛若是没看错的话,夜色中的那一道银痕,应该是这人流下的泪水。
他爱她?!
未知前因后果,阮明烛不好评价,但这事未免太离奇了些,爱一个人的方式难道是让她成为某个理论的牺牲品吗?
显然不是,等人死后才认清自己的心意,终究是太迟了。
无尽的年岁里,男子耗尽心血收集到了一些女子的残缺仙魂,拼凑在一起虽然不完整,但也依稀有了一些芍药花的模样。
同时,他也对割裂仙魂之术日益精进和完善措施,每一任西王母都会在他的诱导下完成割裂仙魂的仪式,一代授之一代,沧海万年,割裂仙魂竟是成了昆仑丘每一任直系血脉的必经过程。
这些人都不过是男子的试验品罢了。
阮明烛紧锁着眉头,她和音姝无疑也是这场实验里的试验品。
经历着一轮又一轮,实践见真知,割裂仙魂的方法的确是变得安全又有效,每一次都是在他的旁观指导下完成。
而他……却默默收集着这些被割去的仙魂,一块接着一块,拼拼凑凑将芍药花填补了个完整。
一朵绽放的芍药,却失去了鲜艳的色彩,裹着一层朦胧的红色,俨然一副易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