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为何就是由衷地信任眼前人。
阮明烛轻声道:“还有咒印一事,我已经有了眉目,你去城中找个地方落脚,等我消息即可。”
她的声音在林茉听来虚弱却不容拒绝,聊了许久她才忆起阮明烛是帮魔尊抗下袭击才会受伤的,当时的情况惊险万分,而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护住魔尊。
林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喃喃道:“明烛……你不会是对魔尊动情了吧。”
室内一片静默,说死寂都不为过。
“……你多虑了。”阮明烛背过脸,在林茉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魔族皆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会有好人,明烛,我不管你动了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但至少,我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林茉言辞恳切,似在真心劝诫。
“你来此地也是为了咒印,就该知道这位魔尊是个什么样的人,无缘无故只是为了制造动乱,就能白白牺牲这么多无辜者的性命,中了咒印的人有多煎熬,我是看过的。”
林茉回想起程玘行师弟痛苦的样子,每时每刻都像是有覆蚁缠身,烈焰灼心,短短数日,就从一个清风霁月的少年郎变成了随时会疯癫发狂的恶人。
“他不是你值得托付的人。” 林茉当然是真心的,她不清楚阮明烛是如何进的魔族,但大概率和她的办法大差不离,既然是非魔族人,就更不该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帷幔中的阮明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了。”
“那我回城中等你,万事小心。”林茉知道再劝无用,伸手将一块传音石递进帷幔中,“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好。”
阮明烛眉心钝痛,盯着床头破破烂烂的布偶娃娃瞧了许久,不知道林茉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清楚帝荀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等她回过神时,帝荀就站在床边。
他们一对上视线,帝荀就满脸嬉笑地掀开帷幔,抱怨道:“我腿都站疼了,你总算是发现我了。”
呼吸凝滞,阮明烛怔了怔,直到帝荀又问她:“想什么呢?”
阮明烛才缓缓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在羁押室审问犯人吗,她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