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忽然感觉周身的温度骤降。
只听竹帘内一道带有些许的性感,和酒香一样醇厚的声音说道:“滚!”仅一个字眼,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让人觉得酥麻麻的。
可现实情况却格外僵滞,好像时间静止一般。
这时罗刹气冲冲掀开竹帘,越过人群不管不顾地推开挡路的人,嘴里还骂骂咧咧:“滚开!不识好歹的东西!”
第一个就如此,搞得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帝淮使了个眼色,小童立刻会意,“有请二号——”
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入内,有谈术法的,有谈吃食的,也有另辟蹊径谈论琴棋书画的,但无一例外,均被帝荀赐了一个“滚”。
这次面色难看的成了帝淮,他不断向内释放着冷气,以至于内里的帝荀无奈喊了一声“舅舅”。
看来帝荀很尊敬他的舅舅,且这场选妃的主导者是帝淮。
但不论帝淮如何施压,帝荀愣是不肯松开,从头到尾加上“舅舅”二字,总共就说了十四个字,余下十二个字皆是“滚”。
终于在连续且快速地过了几个人后,轮到了阮明烛。
她悬着一颗心满满靠近八角亭,虽然她低垂着眼眸,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帝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是一种很反感,厌恶的眼神。
她似乎没有惹他吧?
待小童拉起竹帘,阮明烛快速步入,只为抵挡帝淮那种恶狠狠的目光。
她进来后还没想好说什么,就一下撞进了那双水光潋滟的墨瞳之中。
阮明烛和帝荀视线交互,却均是一愣。
阮明烛愣在帝荀的慵懒随意,他微卷的长发根本就懒得束,披在脑后,垂在耳边,挂在耳后,一身墨袍也没穿正,歪歪斜斜,领口大开,右肩已经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峰,锁骨喉结一览无遗,里面……大概是,没穿衣服的。
总结来说,简直就是将随意二字贯彻到底。
修长的颈部往上,那张妖冶的脸也足够迷惑人心,一双墨瞳黑像值得珍藏的玛瑙,眼角上翘且狭长,带点勾人的意味,唇红齿白用在他身上也毫不违和,像狐狸一样带有攻击性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