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朝浓雾的方向侧过脸,那里有他最讨厌的魔族的味道。
烈火与雾气交织,看似只是红与白的不融,却在相交时碰出了震动渡风山的气流,以高台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底下花妖的哭声戛然而止,程玘行也捂着胸口,嘴角不自觉溢出鲜血。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围住了万花床,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卷起了毫无意识的连迎。
透过雾气,只见一道黑影匿于其中,怀抱连迎的姿势和池清焰抱着阮明烛的模样简直如复制一般。
池清焰与他遥身对立。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空气却仿佛凝固似的,沉寂的让人心慌。
池清焰周身的赤火愈发瑰丽,雾中无形的黑色魔爪也不堪示弱,无声的瞬息,两人的精神力都不知道打了几个来回。
良久,风停火消。
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桀桀的笑声从雾中传来,却是一语道破了池清焰身上的暗伤。
“身中毒粉还敢与我作对。”
仿佛瞬间没了一开始的压制力,池清焰抿唇听着雾中的笑声越发肆意,周遭的雾气跟活了似的,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
每一丝雾气都在牵动着他的仙魂,功效早已消耗的差不多的毒粉竟然开始在他体内活跃,那种噬心的疼痛再次袭来。
池清焰凝眉咽下喉头的血,确定了眼前这个魔族有控毒的能力,而他体内的毒素就成了致命的死穴。
“蚀骨毒粉的毒若是根除不了,就会一直折磨你。”桀桀的笑声不断,“但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可以立刻帮你消去体内的毒。”
多诱人的条件呐。
池清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根本无需多想,抛弃一个相识不过一月的仙子就能换来仙体的康复,世间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只见池清焰的薄唇中吐出几字:“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音刚落,缕缕雾气从池清焰体内剥离。
蚀骨的疼痛渐消,效果好到像是那人在拼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般。
看来他确实很想得到阮明烛这具身体,池清焰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将怀里的人耸了一下,搂得更紧了一些。
阮明烛煞白着脸靠在他肩头,一手垂落看似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