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京元难得服软:“一半一半?”
念青荷:“一半一半!”
一拍即合,还没来得及清理大厅,可算让憋屈的陆音音抓住了把柄,“你们不住店不会是因为,穷吧!哈哈哈——”
这‘穷’字尤为响亮,墨京元和念青荷同时脊背一僵,如芒刺在背。
墨京元暗自委屈,他家境贫寒,好在天赋异禀、一心剑道,挑灯练剑差点练瞎了眼,确实是穷得叮当响,他撩起黑纱用眼神求助念青荷。
念青荷与他相反,她家境殷实但常年患病,被强行送上定阳宗强身健体,正所谓差生文具多……她的钱都拿去买了秘籍、符箓和灵丹。
接收到墨京元的目光,念青荷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回怼道:“我们剑修确实不如你们音修有钱,毕竟你们能沿街卖艺,能去茶馆吹吹小曲,我们不能。”
“你含血喷人!”
“你嘴里喷粪!”
“你这个定阳宗的悍妇!”
“你这个灵音观的废物!”
……
恍惚间阮明烛以为自己穿到的是一所小学门口,数十个小学生一起打口水仗,场面之壮观,难以形容。
最终,陆音音惜败念青荷,痛哭流涕道:“师兄!!”
两位女修的口舌之争,程玘行也是爱莫能助。
“那个……”
纷乱中,掌柜弱弱地举起手:“请问小店的损失,哪位侠士来赔?”
晴天霹雳!
“一共二百八十四块灵石。”
霹雳再霹雳!
阮明烛好整以暇地扫过每个人脸上缤纷的色彩,罪魁祸首墨京元已经化作了一尊石像。
陆音音:“我只劈了一张桌子。”
念青荷:“我什么都没做。”
墨京元:“……”
作孽啊!
墨京元掏得底裤都快没了,才堪堪拿出二百块灵石,还是程玘行看不下去才道:“墨兄,剩下的我帮你出。”
墨京元瞬间两眼放光,彩虹屁信手拈来:“灵音观,大门风范啊!”
……好像刚才说‘败类’的也是他。
掌柜乐呵呵地收下灵石,转头看向阮明烛,一张菊花脸笑得灿烂:“姑娘,给你抹个零头,只需付三百块灵石就好。”
阮明烛连连摆手:“我可没劈桌子啊。”
掌柜指指那一桌子招牌菜,“可你吃了饭菜啊。”
阮明烛和灵璧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些修仙者的笑话,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自己头上,二人大眼瞪小眼,毫不意外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没钱’二字。
酒楼内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写着:哦~原来又是两个穷鬼。
“呃……”
阮明烛尴尬地眼神乱晃,总有种吃了霸王餐的羞涩感,奇珍异宝她就有不少,要说下界的货币灵石,她还真没有,原主连门都不出,怎么可能下界呢。
瞬间,她扬起笑脸指着灵璧:“你家酒楼还缺洗碗工吗?”
掌柜瞬间没了好脸色:“不缺。”
“那如果是两个洗碗工呢?”
“不要。”
阮明烛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下来的第一道坎竟然是穷,她只好解下脖子上的南海明珠串,“可以用这个抵吗?”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器,南海鲛人一族产下的眼泪,一看就非俗物。
掌柜两眼放光,刚想伸手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像有火在烧一般。
阮明烛握着珠串的手上多了一只爪子,她低头一看,池清焰压下了她的手,小爪子勾在珠串上不让她递出,鹿嘴一张,一块灵石掉落在了地上打了个滚。
有生之年,她竟然能从一只鹿的脸上看到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仿佛在说‘女人,不用谢’。
“中品灵石!”墨京元的惊呼解答了她的疑惑,中品灵石可抵千块下品灵石,不仅能付钱,还能找零。
灵璧松了一口气,笑靥如花道:“这灵宠也不全然毫无用处,养对了!”
阮明烛点头赞同,她决定往后的日子对池清焰好一点。
刚想摸他脑袋,总觉得手里空落落的……
她珠串呢!?
只消一秒,阮明烛就锁定了手中的嫌疑人。
想起自己曾经失踪的玉脂珊瑚镯,再到今天的南海明珠串,听说龙族最爱收集金灿灿的东西,莫非这也能遗传?
麒麟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
一番闹剧过后,酒楼里再度恢复平静。
墨门和定阳宗的弟子互不干扰,分坐大厅两侧,灵音观的弟子则要了几间客房休息。
阮明烛本来也想抠搜的在大厅里过上一夜,可惜这具身体实在身娇体弱,只能用剩下的灵石要了两间上房。
大概是春雨不断的缘故,即使是最好的客房,还是带有一股返潮的霉味,唯一亮眼的是桌上花瓶中插着的迎春花。
细长一枝,呈拱形生长,三出复叶,鹅黄色的花瓣外染红晕,呈十字形对称生长,在这个毫无花开可言的春季里独自散发着盎然生机。
阮明烛盯着花瓶看了好一会,直到灵璧拿出香炉点香,“还好我带了仙子你最爱的昙花香,这屋子里的味道实在难闻。”
“嗯。”她刚想休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灵璧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身白色道袍的程玘行,满脸疑惑地歪着脑袋,道:“道长深夜到访,有事?”
“称不上道长,在下灵音观程玘行。”他半点头示意,随即说道,“来此是想提醒二位一句,虽然渡风城美名在外,但今时不同往日,看二位涉世不深,特来告知一句,财不外露,莫叫有心人见了盯上你们。”
手中宠物随口一吐就是中品灵石,随手抵押的珠串又散发着华光,程玘行本来就因为她与林茉师姐相似的面容起了提醒之心,只是没想好如何开口。
哪知屋内频频传来的昙花香让人心旷神怡,闻着也非凡品,更是让他下定决心敲响房门。
“多谢道君。”阮明烛眼珠一转,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云潋,一股‘老实人’的气息。
她笑道:“道君要不要进来坐?”
阮明烛突然的大胆发言让程玘行愣在原地,灵璧也瞠目结舌地转头望着她,总觉得……
少君的头顶绿油油的。
阮明烛立刻换了一张哀绪万千的脸:“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有事想请教道君,若你觉得不方便,可将房门敞开,我们就这样聊。”
门内门外聊天,难不成要讲给整个酒楼的人听吗?
姑娘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