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酸软的胳膊和腿, 捡起地上的衣服和裙子往身上套。这才发现, 自己胳膊上, 被那几个男学徒用绳子勒出来的红痕都已经消失了。
她抬头,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女孩高高肿起的那半张脸上, 痕迹也已经消了。恢复如初, 看不出任何曾被扇过巴掌的痕迹。
伊莱亚斯替她治好了那几个男学徒留在她身上的伤。
不过,贝芙丽的感动并没持续很长的时间。
因为她发现伊莱亚斯只治好了那几个男学徒留在她身上的伤。对于他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一点也没动。
各种红痕、甚至青青紫紫, 散发着暧昧、惹人遐想的痕迹, 都原原本本地保留在她的身上。最令贝芙丽感到恼怒的是, 就连脖子上都有。
幸好她带了围巾。
她把羊毛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刻意往上提了一点,完完全全把脖子遮住了。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圈, 确定外面没人以后,
她才从伊莱亚斯的房间里走出去,快步到楼下,找旅馆租了一辆马车, 返回圣德劳埃。
今天伊莱亚斯要带学徒们在黑暗森林里继续实践课程, 后天贝芙丽要上课。所以,她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过来了。
马车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马车夫停下来给马喂水,喂草料,让马休息一会儿。
旁边两个喂牲口和清理牛棚的农夫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贝芙丽往跟前走了两步, 听到他们正在议论,附近教堂一直丢失尸体的事情。
她很惊讶。
这个村子怎么和霍克黑文小镇一样,也丢尸体?最近的偷尸贼这么猖狂吗?
直到坐上马车,她仍然在想这件事。
马车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行驶,老旧的车身摇摇晃晃,随着车轮转动,一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贝芙丽都害怕这辆岌岌可危的马车坏在半路上。
她坐在干草坐垫上,出神地看着不远处黑压压连绵不绝的森林。
她忽然想起森林里的那群骷髅。
黑暗森林里遍布各种各样的怪物。如果人死在黑暗森林里,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不可能有尸骨残留。尸体一定会被怪物们啃食干净。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