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前,伊莱亚斯嘴角噙笑地打断道:“贝芙丽小姐,我想我得提醒你,现在又到了你有求于我的时候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贝芙丽半张着嘴,说不出话,只静静地站在路上,像立在路面的一根木桩。
寒风卷起地上掉落的悬铃木树叶,吹落到她的脚边。
她闭上了嘴,恶狠狠抬脚踩在褐色的枯叶上,用力碾碎了枯叶,在一片寂静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以及鞋底和地面狠狠摩擦的喑哑声响。
大概过了两三秒的时间,
“呼——”她长呼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伊莱亚斯懒散地靠在马车里,看到她生气又憋回去的样子,脸上神情愉悦。
“上来吧,孩子。”
贝芙丽爬上马车,还是没忍住:“这样做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我什么好处,但我认为对你有好处。”
贝芙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问他怎么敢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对我的好处是看我欢天喜地白跑一趟吗?”
本来今天折腾一天她都要累死了,还在马车上受了伊莱亚斯的“酷刑”。被人故意戏弄,她当然不高兴。
“你很开心是不是?”
“还行。”
“不过我认为真正的好处在于——这也许能够让你更相信主人的话。”
“主人?谁?你吗?”贝芙丽满脸荒谬的表情,“恕我无法接受这个称呼,我认为我的主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自己。”
她恶狠狠地加重了这句话的语气。
“没关系,你会慢慢接受的。”伊莱亚斯手指拨了拨她小巧白嫩的耳垂,漫不经心地说。
好像她的愤怒、抵触,在他面前都那么不值一提。丝毫不值得引起他的注意。
贝芙丽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伊莱亚斯身上那种泛着苦味的草木芬芳盈满了她的鼻腔,他们离得太近了。他几乎是贴在她的身侧。
她往另一边挪了一点儿,把头扭向窗外。
伊莱亚斯轻笑一声。
没说话。
贝芙丽拿出毕生所学的知识在脑海中思考,债主、金主和主人分别是什么意思?但无论是什么意思,有一点她特别清楚,前两者和伊莱亚斯所说的“主人”绝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