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从不亲近任何女性,劝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弗雷德走进来,忽然想起离开圣德劳埃城的那一晚。
——他走进包厢,却看见殿下头破血流、怒不可遏的模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事事游刃有余的主人,竟会如此失态。他甚至没有勇气询问,发生了什么。
包厢里并不只有他的主人,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妓女。
那个女人躺在地上,只穿着内衣和衬裙,头发遮住了脸,不知是死是活。弗雷德后来想起,有些遗憾没能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当时他很惊讶,因为那竟然是一个黑发女人。
一个黑发妓女和他极端种族主义的主人竟然同处一个包厢,且就他们两个人。我的光明神啊。
他不知道包厢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的主人很生气,正当他要让经理派人进来拖走这个黑发女人的时候,他的主人忽然问他有没有六百个金币。
弗雷德立刻拿了一张一千金币面额的纸币出来。
“只要六百。”他的主人说。
弗雷德将六百金币面额的纸币递给他的主人,却看到他的主人弯腰,把那张纸币塞进了那个妓女的胸衣里。
弗雷德惊呆了。
并且,他立刻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意识到了很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的主人竟然会接触一个黑发女人。就算没有真的接触到,但当他俯身伸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远超伊莱亚斯过往正常的社交距离。
“走吧。”伊莱亚斯说。
弗雷德恭敬拉开了门,并且跟在主人身后下楼。
结账时,他特意多付了一些钱,叮嘱那个笑容谄媚的经理不要让人打扰楼上包厢里的女人,但是记得明早给她送一套衣服上去。
——弗雷德当然已经知道那个女人还活着。毕竟谁会把钱塞进一个死人的胸衣里?
经理一脸“我懂”的表情,保证会做得很好。
弗雷德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在意一个卑贱的酒馆经理怎么想,他的主人更不会在意了。
除此之外,其实弗雷德也不知道,酒馆经理的想法到底是不是误会,这也正是他所好奇的——那个包厢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