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抛给她。
动作很快,可她还是看见了。
她以为是打架时的划伤。
可那交错的还没彻底愈合的细长红痕,更像是小刀一遍遍磨出来的伤口。
“陆霁英……你怎么……”
陆霁英脸色瞬间发白,似窘迫,他下意识遮挡伤口。
“别人弄的……还是……你自己弄的?”问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她实在不愿去想陆霁英会是个自残的人。
他不像,一点也不像。
“闹着玩的。”
“可这不像是一次能造成的。”
他又不说话了。
“如果你还要和我做朋友的话。”她迫使他告诉她真相,“你不说我就走了。”
陆霁英心慌地攥住她手腕,恳请她别离开。
他的眼神很受伤,痛苦地强迫自己回忆。
“很久了,记不清从哪一年开始有这种行为了。我也不想,可有时候根本没法控制,只要她一逼我,只要她又用那种可怜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就想干脆死了算了。”
“她?”
“我妈妈。”
陆霁英眼底一片灰暗,左手突然开始止不住颤抖,“但我知道不能怪她。”
“她也是害怕,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她说只有我努力争第一努力成为最优秀的那个,我爸才会觉得我有资格当继承人。她不喜欢我爸不在家,她总说我爸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如果我生病,我爸总是回来的很快。”陆霁英毫无逻辑地说着,却仿佛游离在故事之外,“我小的时候,一旦我爸要出门她就偷偷掐我,我一哭,我爸还真留下来了。一开始会觉得痛,可后来我就发现,其实让身体痛一点会很解压。”
她曾听说过陆霁英,听说过他风光的家世,听说过他天之骄子的派头,但从不会是生活在这么压抑的家庭中的陆霁英。
她不解地问:“你妈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发现有第三者。”陆霁英语气平淡,“那个女人,也有一个孩子。只比我小九个月的男孩。”
“我妈那个人很骄傲,她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他叹了口气,“我不能让情况更糟糕了。”
“那你这样……你妈妈知道吗?”
“为什么要告诉她?”陆霁英显得那样淡然,“反正划几道伤口也死不了人,我只要努力做好她要求我的,她高兴了就好。我已经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