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停了,卧室骤然安静下来,陆霁英的喘息声很重,似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她看见他握着受伤的右手,伤口长长一道,血还在流。
“陆霁英,我去找医药箱给你上药。”
“滚回床上去!”
他慢慢站了起来,视线短暂停留在摔得稀碎的手机上,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过了好久,院子里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姜目淮盯着满地狼藉,眼底涌上一层氲气。
蔡姨姗姗来迟,手里拿着清洁工具,瞥见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轻声叹了口气。
“他走了吗?”
“走了。”蔡姨满脸不忍,“伤口随便处理了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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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勋一接到陆霁英的电话就往融今会所赶,抵达时,这人就坐在私厅的吧台前喝酒。
听见他来,眼皮抬都没抬一下,端得斯文败类般摇晃酒杯,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还有谁能让陆霁英为情所困?
“啧啧啧……”蒋承勋将厚重的大衣外套随手一抛,大马金刀往他旁边一坐,“干嘛干嘛,大半夜叫我过来看你喝酒?”
指节轻叩大理石台面,吩咐调酒师上一杯和陆霁英一样的。
其实他没什么心情喝闷酒,最近他生活过得可滋润了,电竞俱乐部那些小孩争气,出国拿了个大奖项回来,老爷子看他还搞出了点名堂,二话不说解冻了一张卡。
自然没法感同身受了。
“不说话我就走了啊。”
话音刚落,陆霁英将玻璃杯往桌上一放,磕出一道清脆响声。
他面色不善睇着他,拦手一勾,突然拖着他去了里间的活动室。
“诶干嘛呢……”
活动室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摆了几张台球桌,另一部分是一个拳击台。
陆霁英朝拳击台一端走去,从收纳柜里取出一副黑色手靶抛给他,随后又取出一副拳套自顾自绑好,装备到位,上了擂台,见他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过来。”陆霁英不耐烦催促。
“不是,你大半夜叫我陪你过来练拳啊。这不行……我那个,我最近熬夜多身体扛不住。”蒋承勋说着边往门口走,“我给你喊个教练来。”
“别废话。”
“不是,你折磨我干嘛呢。”蒋承勋小声嘟囔,不情不愿从围绳处钻了进去,“我又没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