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英深邃的眼眸里骤然闪过阴鸷的光,“当然。”他冷呵一声, 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语气颇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骗他,为了沈述辞她竟然敢骗他。
他深吸口气,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说实话。”
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流声,一帧一帧像车子压过减速带时引起的缓冲,却平添几分躁意。
安静了,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你……是回国了吗?”
他说过,回国他会给她打电话。
“回静园了?”她小心翼翼询问着。
陆霁英想到她生硬地扯开话题、假意关心,都是为了掩盖她此时此刻和沈述辞待在一起的事实,“砰”地一声,拳头砸向洗手台。
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蒋承勋没给他发消息前其实他就准备给姜目淮打电话了。只不过飞行十四个小时后显得有些疲态,他不能在姜目淮面前落了面子,便赶回静园先行休整。
蒋承勋这个消息发的可真是时候,偶遇的也正是时候。
“你应该看到蒋承勋了。”
他没有直接点破,但警告不言而喻。
姜目淮瞬间明白自己蹩脚的谎言在他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陆霁英!”她叫住他,怕他生气挂断电话:“你听我说,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多想才不告诉你的。”
“是吗……难道我还要大度地夸你一句体贴?”
“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她走到角落没人的地方,“我们是三个人吃饭,公共场合,我没什么可心虚的。”
“你知道蒋承勋怎么形容你们的吗?”
姜目淮顿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啊,那男人八成是她老公。”
陆霁英突然冷笑一声,笑得十分渗人。
姜目淮合理怀疑她是在什么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蒋承勋,或许他嫉恶如仇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又或许他<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白臻所以见不得她受委屈。
还是仅仅因为她刚才没和他打招呼冒犯到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了?
不然她和沈述辞明明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吃饭,连一次肢体接触都没有,怎么传到陆霁英耳朵里就成了他是她老公?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你相信——”
“第三次。”陆霁英打断她,“我没耐心了。”
他觉得他对她还是过于仁慈,所以她才从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和那什么沈述辞扯上关系,让他从别人口中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