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段红莲可是气焰嚣张之人,如今竟也会如此客气地与自己说话了?
真是和赵门主一样会装模作样。姚姗儿没说什么,跟在段红莲身后,想要看看她究竟能演到什么时候。
“姚道友,这是我宗炼丹之地。”
“姚道友,此乃我宗灵草园。”
“姚道友,远处乃是火焰海,火海内烈焰滔天,若我没记错你乃木灵根,此地不适合你,我就不带你前去观望了。”
“可以了。”姚姗儿的耐心已然耗尽:“这里可没有外宗之人,你就别再虚情假意了。”
“姚道友是不是觉得我应对你恨之入骨,再见你之时必将置你于死地?”段红莲看着姚姗儿,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不……不应该吗?”姚姗儿有点不知如何招架了。
“原本应是如此。”段红莲忽然释然地笑了笑:“可事实却是,我得谢谢你。”
姚姗儿愣了愣:“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日让我看清了门主的本性。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过是门主手中的一颗棋子,危难之际,他会弃我保局。”段红莲再次想起当年在灵舟上,赵门主为保全自己,欲将她送予黑衣老者之事。
过去她娇纵狂傲皆是仗着自己是赵门主的亲传弟子。仗着师尊信任她重视她,她便觉得人人都该敬她,事事都该顺着她。
可那日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就像是师尊养的一只灵宠,风平浪静之时,主人会好吃好喝养着它,可一旦遇到危险,便会抛弃它,让它去当替死鬼。
她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姚姗儿一时之间也听不出她此话的真假,便没有做声。
段红莲见状,遂又道:“姚道友,当年你杀了我师弟,我让你离开的霁月宗,如今你也平安无事,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姚姗儿无语一笑,道:“你师弟欲害我再先,我出于自保反杀了他,是他咎由自取。而你害我被赵门主带离霁月宗,若非遇到高人相救,我怕早已身死道亡了。我们之间可两清不了。”
“的确。”段红莲不禁叹了口气:“师弟他的确做错了许多事,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