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人性的东西,也就只有婉婉会觉得他是个和善的。
谢婉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好看的桃花眼跟弯月似的,笼着一层蒙蒙的水雾,谪仙般的俊美容颜多了分亲近。
虽然不知道她刚才的话为什么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但能看到这样的笑容也挺好的。
桌上的树影斜去,谢婉宁抬头望天,橙红的夕阳逐渐西落,她将鬓边的碎发挽在耳后,对沈轻舟道:“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今天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她可不好意思再留他在这儿了。
沈轻舟脸上又换回了常见的微笑:“好,明日见。”
“嗯。”谢婉宁点头送他离去,指腹突然摸到帕子上的那朵昙花,对眼前远去的背影道,“明日再见,阿彦。”
那道远去的身影突然一顿,随后渐渐从她的视线中淡去。
*
深夜,静谧的院中再次浮起一阵乳白色的烟雾,白烟如一条柔软的绸缎随月色飘荡,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青色的身影在白雾中行走,如书中随云而现的谪仙,缓缓来到谢婉宁的屋前。
沈轻舟立在谢婉宁的床边,看见床头有个巴掌大小的竹筐,里面赫然是白日他给她的那张绣帕,一个灿烂的微笑顿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来到她身边,小心地将上身躺在她身侧。
三年间不断在脑中重现的脸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半截月光映在她脸上,纤长的睫落下一小片阴影,他轻柔抚过这张脸,长睫微微翕动,脸颊却在主人不知不觉间往他的掌心凑了凑。
沈轻舟笑了笑,掌心盖在柔软的脸上,看着熟睡的谢婉宁轻声道:“婉婉,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高兴她没有因昨夜疏离他,高兴她主动帮他摘下身上的落花,高兴她愿意叫他“阿彦”。
时隔三年,再一次听到她这样叫他,他差点就忍不住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他们曾经十分相爱,告诉她她是被人从他身边偷走的,告诉她他有多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