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两颗会跳的心脏。他把蛋递到墨逐北面前。
“要不变回原形孵?”
墨逐北接过蛋,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又抬头看着凌无念。“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孵?你别想跑。”
于是,一只四米多高的凤凰蹲在院子里,羽毛铺了一地,翅膀底下拢着一颗蛋。
一个白衣白发的男人站在它旁边,怀里也抱着一颗蛋,姿势僵硬得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小清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翘着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老登,姿势不对。”他嗑了一颗瓜子,吐掉壳,煞有介事地指点,“应该这样——对,翅膀收一收,别压着了。还有父亲,你这么搞是不对的,蛋要贴着胸口,不是捧在手上,弟弟妹妹要受冷的。”
“你行你来?”墨逐北的声音从鸟嘴里挤出来,闷闷的。
小清寒又嗑了一颗瓜子,摇了摇头。“我不行。我又不是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是凤凰,差不多。”
墨逐北气得羽毛都炸了,可他不敢动,怕压着蛋。孵蛋的日子漫长而折磨人。
白天要晒太阳,晚上要保温,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
墨逐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孵蛋,一半去揍那个在旁边嗑瓜子的小子。
好不容易,蛋终于孵出来了。
那天早上,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缝,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拱出来,啾了一声。
墨逐北凑过去看,那小东西睁开眼看着他,黑豆似的,亮晶晶的。是女儿。白发,白白胖胖的,随了凌无念。
他捧着她,手都在抖。另一颗蛋也跟着裂了,钻出来一只黑发的小脑袋,发尾带着一点白,像墨汁滴进了雪水里。
他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四处看,看了一会儿,把手塞进嘴里,开始吃手。
墨逐北对女儿稀罕得很。小姑娘白白胖胖的,窝在他怀里,呀呀呀地叫,他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