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可凌无念转过头来。
白纱覆面,看不清表情,可那股气场——
一股子男鬼风。
阴恻恻的,凉飕飕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飘过来索命的那种。
墨逐北咽了口唾沫。
“……干嘛?”他梗着脖子,努力维持魔尊的威严,“是你先动的手。”
凌无念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隔着白纱,墨逐北却莫名觉得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落在自己红透的耳尖上,落在自己还在喘的嘴角上,落在那句“我同意”还没散干净的空气里。
桌上那堆吃的还在冒着热气。
墨逐北彻底没心思吃了。
那一桌子菜还冒着热气,香气还在往鼻子里钻,可他一点胃口都没了。
他站在那儿,红衣微乱,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凌无念站在原地,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有消。他没有去捂,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侧着头,白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不可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小鸟。”
墨逐北盯着他。
“凌掌门。”他一字一顿,“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
“知道。”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墨逐北愣了一下。
“那是在东海——你跟踪我?”
“没有。”凌无念摇了摇头,“这确实是碰巧。”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只是……你的气息很独特。”
即便没有魔气,即便看上去跟一只普通的鸟没什么区别。
但在他眼里,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墨逐北沉默了。
他想起这些日子——那些亲昵的举动,那根绑在两人手腕上的红绳,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一直以为凌无念不知道,以为这只是个捡到宠物后真情实感的傻子。
原来傻子是他自己。
“你一直这么玩着,好玩吗?”
他的声音冷下来。
“而且你还是弯的——什么事儿啊。”
凌无念微微垂下头。
那股委屈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大型犬。
“我没说我是直的。”
墨逐北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上来。
“你想搞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红衣翻涌,“追出感情来了?”
他盯着那张覆着白纱的脸,一字一句,冷得像刀子:
“我不喜欢男人。”
“即便是这世上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咱俩了——”
“我都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