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留脚印。”
刘羽趴在他旁边补充:“脸看不清,但记得一点:很胖,很灵活。”
有弟子小声嘀咕:“那不就是鬼吗?去了个女鬼,来了个男鬼。”
祁珩没接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我没照顾好刘师弟,害他受了伤。还有……渡厄铃也不见了。”
刘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我又没怪你,你自责个什么?”
祁珩没躲,也没吭声。
一只手落在他头顶。
凌无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掌轻轻按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祁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师尊……”
墨逐北趴在凌无念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看那个老头,又看看那座观音像,再看看角落里背对着众人躺着的那个佝偻背影。
墨逐北缓过劲来,老老实实趴在凌无念掌心,任由那只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毛。肚子里的小东西终于消停了,可他心里那点疑影却越来越大。
那座观音像。
雕得太美了。美得不像是荒郊野庙该有的东西,那张脸低眉垂目,慈悲得像能渡尽世间苦厄——可这破庙连屋顶都漏风,凭什么供着这样一尊像?
他看了看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老头。佝偻的背影,断了的双腿,一个人住在这鬼地方,说不怕鬼?
骗鬼呢。
墨逐北悄悄动了动翅膀。一根细小的绒毛无声飘落,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轻得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那根绒毛动了动,随即变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版小鸟。
小小的一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浑身绒毛蓬松,蹲在地上仰头看世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硕大无朋,一根根柱子像通天巨木,门槛像悬崖峭壁,他就像掉进了巨人国的迷宫里。
迷你墨逐北迈开小短腿,开始滚动。
不对,是跑动。
他先绕到观音像底下,仰头看那张脸。从这个角度看,那尊像更美了,美得不像凡人之手能雕出的东西——眉眼神情都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像在看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啾啾。
他继续滚。绕过香案,钻过供桌底下,一路滚到最深的角落。
有什么东西碰到他的脑袋,他抬头一看——是一些雕刻工具,随意堆在墙角,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