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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毛柔软,带着凤凰一族特有的温热。
凌无念没有出声,只是把那苍白的脸埋进了那片暖融融的羽毛里。
墨逐北浑身一僵,险些把人甩下去——忍住了。他振翅飞起,稳稳落在那张宽大的床榻边,把人放了下去。
然后,没了下文。
他就只是把凌无念“搞”上了床。
仅此而已。
墨逐北抖了抖羽毛,重新缩小成一只毛茸茸的小鸡,扑棱着翅膀飞回自己的鸟笼,钻进那三层软草铺成的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闭上了眼睛。
睡觉。
管他呢。
凌无念半靠在床榻上,看着那只把自己扔下就跑的小鸡,苍白的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摸索着从袖中取出丹药,服下。
药力化开,体内的疼痛渐渐平息。他靠在床头,听着鸟笼那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许久,轻轻动了动唇。
没发出声音。
墨逐北睡得正香。
三层软草,暖玉竹笼,灵力丝丝缕缕地萦绕着——这小日子过得,比他当魔尊的时候还舒坦。他在梦里砸吧砸吧嘴,回味着白天那颗灵果的甜味。
然后他整个身子腾空了。
一双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笼子里捧了出来。这破地方就俩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墨逐北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了一片氤氲的水汽。
冷浴。
凌无念把他放在池边的暖玉台上,自己则解开束发的缎带,白发倾泻而下,落在肩头。他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修长的手指探到领口,轻轻一拉——
衣衫半褪。
墨逐北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这人……一点也不避嫌的?
可他没挪开目光。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那人的脊背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墨逐北这才发现,凌无念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旧的剑痕,新的灼伤,还有一些连他也看不出来历的痕迹,纵横交错地爬在那具清瘦的身体上。
唯独那白纱,始终未解。
凌无念转过身,伸手把他捞了过来。
墨逐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进了温水里。那人托着他,指尖沾了皂荚,一点一点揉进他的羽毛里。
“你……”墨逐北叽喳乱叫,“你是想洗干净了给我炖了吗!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