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从医院接出来,离开幽深冰冷的走廊,住进了疗养院。
一开始伏凌不愿意说话,后来在长达两三年的适应中,伏凌慢慢恢复语言能力。
李近临和他在相识的第四年后,才真正地和伏凌说上了话,经常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让护士帮忙给伏凌做检查。
丢掉了垃圾,李近临站在楼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脚下的积雪已经被踩实。
他忘记什么时候对伏凌有了别样的感情。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后,他决定毕业进入疗养院工作。
也或许是他选择当伏凌主治医生的那一刻起。
在楼下抽了快一个小时的烟,李近临才上楼,屋里静悄悄的,餐厅干干净净,没有用过餐的痕迹。
李近临掀开锅盖,叶儿粑少了一个,装米粉的碗被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架上。
伏凌的房门依然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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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分区快有一个星期,李近临一日三餐做的饭都是山城口味,伏凌吃饭明显比在疗养院时更积极。
某天晚上,李近临烧了一大桌川菜。
伏凌看了又看,没法一个人躲起来吃,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走去餐厅坐下。
餐厅是一张长桌,李近临不勉强他,坐在另一头,尽量离他远一些。
伏凌看眼他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只有一碗白饭,再看眼自己面前,七八道麻辣鲜香的菜全部摆在面前。
李近临仿佛没看出他在纠结什么,夹了一些距离自己最近的清炒时蔬,说:“趁热吃,多吃点。”
伏凌往嘴里塞了一块辣子鸡,半分钟后,鼓起勇气问:“要不……要不坐近点?”
李近临心里一喜,面上云淡风轻,嘴角弧度弯的恰到好处:“可以吗?”
伏凌点点头,起身把堆在面前的菜往他那边重新摆了下。
李近临坐在伏凌身侧,留了两个人的距离。
伏凌很喜欢川菜,晚饭吃了不少。
李近临从冰箱取出一碗冰粉给他。
“红糖冰粉,在冰箱里冷藏了一下午,可能有点凉,你尝尝味道。”
晶莹剔透的冰粉浇了一层黏稠的红糖,还有许多坚果碎,香甜气味扑鼻。
伏凌眼睛忽亮,小声说谢谢,视线却停留在李近临被辣到通红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