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
文雅看着手机内嘴角不断上扬的自己,把昨天晚上花了五位数买了化妆品而空了的银行卡这件事在脑海里过了三遍。
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想哭。
这时迟敛带着时漾走了过来。
牧川并未发现,转身面对宁折,“不想娶,我只想养你,只有你,我也不想当你哥们,朋友,哥哥,你能听懂吗?”
他不指望这只傻鸟有一天可以自己想明白。
也不再期望宁折能看出他对他的感情。
牧川忍不了了,暗恋实在难捱,每每看到宁折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他心脏都流着酸水,嫉妒的要发疯。
宁折如遭雷击。
再听不出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文雅清清嗓子,招招手:“小羊!部长!快来坐。”
牧川对迟敛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又下了雪,他不喜欢冬天,毫无进展的感情让他心脏和冰雪一样冷。
迟敛装作没听到刚才的对话,帮时漾脱掉口罩和围巾手套,喊来服务生点了一杯热奶茶和柠檬水。
文雅感觉气氛不太妙,开始尬聊:“部长现在不喝咖啡了哈哈。”
迟敛落座,摸摸时漾的手挺暖和。
“最近不喜欢喝咖啡了,换换口味。”
事实是,一喝咖啡,时漾就不愿意亲他。
上一次在疗养院处理总区事情,他喝了半杯咖啡,时漾亲他一口闻到了苦味儿,立即皱着眉躲开,还不高兴地用脑袋使劲蹭蹭他。
“这家店新开的,蛋糕很不错,只不过没怎么宣传,知道的人不多。”文雅努力不让气氛变得沉默尴尬。
“小羊小折特别喜欢吃这里的黑森林蛋糕,我点了一个八寸的,你俩今天多吃点。”
宁折还在发呆,脸蛋红红的,脖子僵硬,想往牧川那边看,又不敢。
怎么就想养了?
他吃的多还懒,怎么就……只养自己了?
“我要大大的糕。”时漾乖宝宝一样举起手,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牧川那句话。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对所有人冷脸的牧川,唯独面对宁折才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无数次纵容,还是因为爱。
第65章 世界上最好的小姨
蛋糕切好后端上来,文雅挑两块比较大的分别给了时漾和宁折,“吃蛋糕吧,暂时不要想那么多,来小牧你也吃。”
每个人分到一块蛋糕,除了时漾,多少都有些食不知味,各怀心事。
文雅努力活跃的气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拿着手机继续拍照,发现时漾今天穿的好看,而且咖啡馆很出片。
文雅连拍十多张,一口气全部发给了迟敛,“自从你俩在一起后,小羊的衣品直线上升,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
迟敛保存照片,并且备份:“他也正是还在上大学的年纪。”
时漾舔掉嘴角的奶油,心想自己以前的衣服应该还好?
因为经常会出任务,所以他会特意选择颜色深的衣服,比如黑,灰,褐色,咖色。
时漾低头看看迟敛今天帮他换的,米白色的厚毛衣,还有雾霾蓝色的加绒竖纹阔腿裤。
好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文雅托腮:“小羊现在白里透红,比以前胖了点,更好看了,果然被滋润过就是不一样。”
时漾险些呛住,连忙垂下脑袋,耳朵滚烫。
迟敛挺有成就感的,大手轻轻扣在时漾后颈,摩挲发尾,“还有点瘦,还要再好好养养。”
文雅笑容揶揄,又想到今天这顿还不用她请,迟敛向来大方,等会儿肯定会把账结了。
心情正美妙着,咖啡馆门上挂着的铃铛叮铃作响,玻璃门被推开。
文雅面朝大门,抬头望去,脸瞬间黑了。
注意到文雅的表情,迟敛回头瞥了来人一眼。
对方和时漾差不多的年龄,打扮很扎眼,比较潮流的穿搭,耳朵上有三个黑色耳钉。
这种打扮在异种人里其实很少见,尤其在分区更是少之又少。
“又是他,冤家路窄。”文雅脸上白色虎斑若隐若现。
在生气时,部分异种人的特征容易暴露。
宁折闻声回头,眉毛拧的能夹死蚊子:“怎么是他啊。”
牧川说:“打包离开?”
文雅翘起二郎腿,抬手欣赏自己新做的红色美甲,“凭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又不是他开的。”
迟敛:“仇家?”
听他问,文雅开始告状,“小羊肯定没跟您提过吧,一开始是这人接下保护您的任务,但是区长临时改变主意,觉得人太多了,刷下去一部分。”
“其实也不算小羊走后门,他能去找你完全凭自己的能实力,他们进行过比赛选人的,公平公正,但是有人不服气啊,觉得小羊找关系走后门了。”
“这人叫任曜,性格很狂,他可能认为护送你回来,就能搭上关系,以后在分区可以横着走了。”
文雅挑挑眉:“这两天关于你们的新闻传的沸沸扬扬,他肯定看到了,估计更恨小羊了。”
迟敛听罢意味不明“嗯”了一声。
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不一会儿,任曜阴阳怪气开口:“这不是时队吗?怎么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心里有鬼啊?”
迟敛眸光一沉,搁下手中的勺子。
金属勺子在瓷碟碰撞出清脆声响。
迟敛往后轻靠,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旁边站着的青年。
任曜心里一突,看清楚迟敛正脸,没想到他也在,连忙调整站姿,站得笔直。
却见时漾忽然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握手。”
任曜愣了下,“你有病”三个字在嘴里滚三圈硬是没敢说出口,只能憋屈伸手。
时漾和他握住,指节稍稍用力,眼睛透露出清澈和单纯。
任曜感觉螃蟹夹了似的,性格使然,疼了不松手,反而下意识更用力回握,报复回去。
时漾吃痛,连忙抽回手,捧着自己被捏疼的手委委屈屈坐下,只是说:“哥哥,他不礼貌。”
迟敛握住时漾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
好笑时漾像是出去打架打输了,回来找主人撑腰的小狗。
也有对于任曜的不悦,可是这抹不悦被萦绕在心头的疼意掩盖。
时漾这一路走的很艰难,用尽力气,风尘仆仆站在了迟敛面前。
任曜胆战心惊看一眼座位上无声安抚时漾的男人,强大的气场即便不看向自己,也压的他不敢大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