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弯出浅浅的弧度,心跳像是脱轨的列车,极速跳动,在胸膛内横冲直撞。
灯亮起,屋内紧跟着一声闷响,传来时漾惊呼声,迟敛连忙走了进去。
时漾趴在地板上,很不好意思地抬头冲他笑:“对不起,我被绊倒了。”
有点傻。
但是实在可爱。
头发乱乱的,眼神迷迷糊糊的。
迟敛缓缓呼出一口气,伸出双手,时漾以为他要扶自己,乖乖给他扶。
不曾想迟敛避开时漾的手,俯身将他抱了起来,转身,轻轻地放在床上。
时漾胳膊下意识搭在迟敛的肩,被放下时迟敛弯腰,他们脸庞不过三五公分的距离。
迟敛的呼吸很烫很烫:“是周幸以的药箱,摔到哪里了?”
时漾紧张的要命:“没,没有,不疼的。”
迟敛揉揉他头发,和时漾对上视线,“时漾,这么喜欢说谎呢?”
时漾仓皇移开目光,睫毛抖个不停。
他躲不掉,迟敛双手撑在他身侧,以一种暧昧且占有的姿态将蝴蝶拢入大网中。
“刚才听声音摔的不轻,我看看,行吗?”迟敛半蹲下身。
时漾学不会拒绝迟敛,顶着血红的耳朵缓缓点头。
他皮肤白,磕碰容易有淤青。
迟敛手掌带茧,稍微用力会在时漾皮肤擦出一片诱人的绯红,慢慢捋起裤腿,膝盖果然红了一片,隐隐发紫。
“擦点药,不乱动。”
“好……好。”时漾听不了迟敛的声音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迟敛声音要比平常更低更哑一点,在不算多么明亮的房间,温柔又缱绻。
迟敛打开周幸以药箱,找到化瘀的药膏,拿棉签沾取一点轻轻擦在时漾膝盖。
时漾脖颈和整张脸染上漂亮的粉,意识到自己的腿搭在迟敛膝盖,迟敛的大手还握着小腿,他整个人要烧着了。
迟敛躁的厉害,和时漾闲聊,好能分散注意力,“时漾,寂静岛上我帮的那些小孩儿里面,是不是经常有你?”
时漾眼睛发亮:“您想起我了吗?”
被迟敛记起,对时漾来说好像是一件很棒的事情,虽然称呼又变回“您”,语气中却充满愉悦。
迟敛不想骗他,也不想惹他难过,只能折中,开玩笑道:“你们貌似太爱哭,脱离危险后总是会围在我身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