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拖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梦鲤想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顾连潮脚步顿住,视线停留在那只熟悉的牛皮纸袋,少顷,他心虚地盯着地板。
两人气势好似忽然调换了,梦鲤挑挑眼尾,红痣微动,“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早就做这个了?在顾家还逗我,故意吓唬我是吗?”
他语气听起来和以往没太大区别。
顾连潮一时摸不准梦鲤有没有生气。
总之先认错就对了!
“对不起宝贝儿,我以为这种小事不重要,以后我一定都和你商量行吗?”
道歉保证还没完,他还要撒娇。
顾连潮像座山一样,耍无赖埋在梦鲤肩窝,“我没想过什么老二,有你我就很满足,小舟更是意外之喜,这样就够了。”
梦鲤声音低闷:“疼吗?”
“不疼,这件事就应该我来。”顾连潮亲昵地蹭蹭梦鲤鼻尖,“你知道的,这点程度,连小伤都算不上。”
梦鲤在顾连潮唇上轻啄,眼里漾着细碎的光:“我知道,以前我不懂,现在你都教给我了。”
顾连潮的爱,就是最好的示范。
第173章 江盏×李乐回番外(上)
旅游结束没一个月,李乐回给梦鲤打电话让他带孩子过来玩,说妈妈亲手做的柿饼可以吃了。
柿饼像座小塔堆在篮子里。
李乐回斜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嘴里叼着一个柿饼,瞧着无精打采。
梦鲤掰下小块柿饼喂给小舟,问:“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听说你和江哥昨晚去了一趟城西边?”
“去了,那边有两个不良少年,一级的异能者,大晚上不睡觉想靠自己的异能走捷径干坏事,被我挠了一顿听话了。”
李乐回翻过身趴着,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猫耳猛地往后压,又恢复原状。
“气死我了,他俩的父母投诉我!”
“说我把他们挠伤了,要检测站赔疫苗钱,还有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梦鲤眼瞳倏地闪过锐利的暗光:“他们叫什么?我去教训教训他们,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提赔偿的事。”
李乐回哼哼唧唧,拱起腰背,用地毯磨磨爪子,爬到梦鲤身边,枕着他大腿继续瘫。
“不用,江哥处理好了,检测站也赔钱了,但是现在未成年人犯罪,与成年人同罪同罚,他们要蹲局子了!”
梦鲤揉揉李乐回脑袋,掰下半块柿饼让崽子拿着自己吃,“所以你是昨晚回来的晚了,才又来江哥家睡的?”
李乐回嘿嘿一笑:“差不多吧,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请你来吃柿饼,我上次拿过来,忘记带去检测站了。”
“而且这次我妈做的少,就不分给大家了,只给你和小舟尝尝。”
李乐回抬起下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雪白的尾巴高高翘起,满脸期待梦鲤夸他。
“你是最体贴最可爱的小猫。”梦鲤哄小孩儿似的,手轻轻挠挠李乐回下巴。
李乐回眯起眼,“咪可是最讲义气的。”
梦鲤撸撸猫头,任由小猫又在他腿上踩奶,粉粉的肉垫摁着还挺舒服。
忽然李乐回想起一件事,又蔫了。
梦鲤问:“怎么了?”
李乐回鼓起腮帮子,含糊说:“江……江哥昨晚上跟我表白了。”
梦鲤诧异:“你俩还没有在一起?”
李乐回更诧异加惊吓:“当然没啊!”
小锦鲤眨眨眼:“刚刚我们陪小舟玩捉迷藏,我看见你经常穿的衣服全在他衣柜里,我以为你们已经同居了。”
“啊!!!”小猫抱头,猫耳血红:“别说了!什么同居!”
“我只是借住!借住!”
“我给钱,他不要!”
李乐回急的追着自己尾巴乱地乱转。
顾泊舟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呜嗷”一声,也追自己尾巴玩。
突然,李乐回又扑到梦鲤面前,“江哥不是喜欢你吗?”
“什么?!”梦鲤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乐回越想越觉得有理,“江哥或许喜欢你?他每次见你都会不好意思。”
梦鲤满眼怜爱地摸摸这只傻猫,“他不是见我不好意思,他见你也这样,因为我们都是Omega,他是Beta。”
“他看见我会刻意保持距离,对你不会,而且现在江哥都对你表白了,你怎么还看不清楚啊?”
梦鲤捏捏小猫鼻头,叹气:“小傻猫。”
.
梦鲤带孩子回家后,李乐回独自在屋里纠结一下午,临近晚上江盏快下班回来。
李乐回猛地跳起,小跑去卧室,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住。
以前偶尔来这里住,是因为有时任务结束的太晚了,加上江盏买的房子距离检测站近。
李乐回不想大半夜再打车回家,会跟过来借用一半床铺,江盏的床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能住的这么心安理得,是从心里把江盏当兄弟对待。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友情变味了。
李乐回每次来时的衣服穿在身上来的,没拿行李箱,现在半个衣柜衣服,穿也穿不走。
只能用大床单装。
这套房子,在日积月累中,多出李乐回存在的痕迹。
他像土匪进村,满屋子搜罗。
“我俩一起涂的石膏娃娃……带走吧。”李乐回把卡通石膏娃娃放进包袱。
“眼罩用习惯了,不戴睡不着,带走!”
“枕头是江哥送的,带走!”
“珊瑚绒小猫坐垫,带走!”
“我的栗子陶瓷双耳碗,带走!”
“我喝汤专用勺,带走!”
“我看电视专用毛毯,带走!”
“踩起来特别软的地毯,带走!”
“江哥送我的仙人球……”李乐回摸摸扎手的仙人球,也想带走,可惜没地方放,放不好会扎到屁股。
“球,你要乖乖的,咪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看望你了。”
李乐回满脸不舍地把仙人球放回去,又搜了一遍玄关,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没想到江盏这个时候回来了。
一推开门,江盏就看见堵在主卧门口满头大汗,做贼心虚的小猫。
“饿了吗?”江盏一如既往地温柔,“我现在就去做饭。”
他自然的像是昨天晚上表白的人不是他。
李乐回有点尴尬,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