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渡言攥着的黑色小鸟。
姜代脑海中掠过几帧关于这只黑色小鸟的画面,他下意识说:“这个丢了就不要再找了,等回去我给你做更多,不过生日也送你,好不好?”
渡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那你要记住,没有任何东西比你的生命还重要,以后掉了就不捡了,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更多。”姜代勉强扯了下唇角。
哪怕没有记忆。
看到自己的队员受伤,姜代还是感到无比心痛,恨不得什么事都自己多做些,让他们少一些危险。
都是不到二十或二十刚出头的孩子,把责任看得比自己都重。
唐让让很快拿来了促愈剂。
方寻枝迅速取出注射器,抽取淡色液体。
给渡言注射前,姜代轻抚少年头发,轻轻捂住他的双眼:“别怕,你很棒。”
促愈剂注射下去,渡言内出血止住了,不过药剂会让人嗜睡。
不过半分钟,渡言闭上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姜代抄过他膝弯,小心揽过他后背,把他打横抱起带回车上。
其他队员帮忙铺了垫子和睡袋,弄得很柔软,姜代将人放上去,和方寻枝一起下了车。
白昭扬已经带着人把那男的绑了。
“小渡鸦怎么样了?”白昭扬担忧道,“这男的拳头很大,一拳下去能把人肋骨打折。”
方寻枝拧开一瓶水给姜代洗手,回道:“很严重,不过注射了促愈剂,我们队里的如意也能做个小手术。”
“但这里设备跟不上,环境也不行,需要无菌舱,我们忙完尽快送小言回基地治疗。”
一瓶水洗不干净鲜血。
姜代捋起袖子,抓几把地上的积雪搓洗掉手上干涸的血渍,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观察片刻。
“棕熊,兽人。”
方寻枝不解:“他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个地方,哪个基地的?”
姜代说:“我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偏偏冲着渡言来,如果想偷袭,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白昭扬赞同点头:“姜代说的对,我刚刚还走远一点去方便,也就是渡言站得方向,为什么他偏偏盯上渡言。”
姜代直接卸了对方胳膊和腿,“商量一下吧,是带回去还是直接杀了。”
白昭扬问了句废话:“带回去就不杀了?”
姜代笑眼倏地一弯:“带回去,审问完,偷偷杀掉。”
白昭扬被他盯着脊背一凉:“果然是突击队里最护短的队长,甘拜下风。”
姜代鼻子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轻哼,转头询问方寻枝意见。
方寻枝:“带回去吧,感觉这人大有来头。”
“说起棕熊。”白昭扬若有所思,“当初BSF基地的黑尖塔小队和我比试的人,不就是一头棕熊吗?”
白昭扬的队员小野突然出声说:“对!那个臭棕熊还想偷袭队长,幸好姜队及时出手了,不过这个人,没有黑尖塔的那头棕熊魁梧。”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离开这里。”方寻枝说,“这儿已经不安全了,刚刚我们的动静太大,说不好还有别的东西听见动静找过来。”
几人意见一致,准备上车换地方休息。
姜代和方寻枝一边走一边聊。
“那群镜蝶真奇怪,冬天竟然还能存活,还有抓白昭扬队员的蛾子,寻枝……细想一下,今天晚上我们遇到的这些是不是太过于怪异了?”
方寻枝表情凝重:“我和你想法一样,阿代……我又记起山河基地里那些被创造出的兽人。”
才想起姜代根本不记得这些,方寻枝无奈一笑:“算了,等取完图鉴上的样本我们就快点回基地。”
“好。”姜代哥俩好似的搂住方寻枝的肩,“其他事过完年再说。”
连夜又换了地方休息。
姜代钻进睡袋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次日一早,渡言伤势暂时稳定,脸上血污被队里女孩子帮忙擦洗干净。
女孩子心细,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而且整晚每隔几十分钟就会查看一次渡言的伤势。
以至于到早上,姜代嘴里叼片面包去看他,这小鸟儿还睡得正香,就是脸颊没血色。
“我们也别耽误,尽快缩短时间。”姜代吃饱喝足下车,“白昭扬,今天一上午收齐样本,下午我们返程,你有意见没?”
白昭扬隔空飞吻:“没有意见,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代嫌弃地咧咧嘴。
趁其他队员出去方便还没回来的间隙,姜代俯身团一个大雪球。
准备扔时,他瞥见方寻枝在打通讯,随口问:“寻枝,你又跟傻大个聊天呢?”
方寻枝往来得路上张望,表情很微妙:“不是,阿代……你加油。”
姜代听得云里雾里,没当回事,抬手猛地把雪球丢出去,精准命中白昭扬的帅脸!
“靠!”白昭扬呸呸呸往外吐雪,蹲下身团了一个雷霆大雪球,双手高高举雪球冲向姜代。
“有本事站住!”
姜代撒腿就跑:“没本事!我又不是你!站那里等着被砸!”
白昭扬气得脚步打滑,忽然灵光一闪,展开双翼离地飞起,很快拉近距离。
姜代察觉不对抬头,那颗雷霆大雪球已经照着脸砸了下来!
狐脑袋整个被雪球包裹,冰得姜代原地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等白昭扬意识到由于自己的胜负心太强,把暗恋对象险些拍地上时已经晚了。
姜代已经捏出一堆足以把白昭扬打哭的雪球,拿起一个掂了掂正想往外扔。
手腕却忽然被温热的五指扣住,随后腰间一紧,后背撞上一片紧实的胸膛。
姜代下意识挣扎,却被扣住腰抱得更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紧贴在一起。
第88章 怕我?
姜代抬头往后看。
正对上一双表面沉静,底下却压着翻涌的情愫眼睛,来人似乎想将他嵌进骨肉中,又舍不得用力。
“楚指挥?”姜代愣了,“你怎么来了?”
楚远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指尖冻得发红,拿掉雪球,取了纸巾一点点擦拭姜代手上残留的雪水。
姜代想抽手,腕子却被更用力扣紧,“我自己来,不能总这么麻烦……”
楚远洲抬眼。
姜代把话憋回去了。
他寻思还没有答应楚远洲的追求,总这样受他照顾不太好。
虽然做不到不麻烦楚远洲,但嘴上客气客气还是可以的。
楚远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