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代眉梢轻轻一皱:“我醒那天你还说七点准时下班……你骗我呢?”
楚远洲唇角极轻地往上挑了挑:“你不在家,我回去睡不着,不如多做点工作。”
姜代懒洋洋往门边一靠:“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睡不着你再去上个夜班,这样能赚两份钱。”
楚远洲算是看明白了。
如今当着姜代的面吞大刀,这只狐狸也只好拍手叫好,夸他杂技耍得不错。
一阵风忽然袭来。
吹得姜代围巾险些散了。
楚远洲及时捞住,重新帮他围上,动作间指背蹭到了姜代脸颊。
姜代这才发现他手冰凉。
“你穿的是不是太薄了?”姜代顺势摸进楚远洲敞开的大衣里,“这么薄?谁教你这样你耍帅的?”
楚远洲捕捉到姜代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想知道谁教的。”
狐狸招数他一一领略过。
如今也算是出师了。
“骚包。”姜代解下围巾,往楚远洲脖子上缠了两圈,“楚指挥,你已经二十八了,可别还没脱单身体就熬虚了。”
楚远洲被勒得微微向前两步,气息近在咫尺,“还没追到你,虚不了。”
“我可没说答应你。”距离太近,姜代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单元门。
楚远洲目光轻轻落下,嗓音哄人似的:“那我再接再厉。”
姜代不甘落了下风,唇角一弯:“楚指挥,看不出来您这么霸道呢?”
“追人就要脸皮厚,我学过。”楚远洲抬手捏捏他狐耳,指腹摩挲过耳尖绒毛,“明晚来新房子吃晚饭,我做。”
被摸得发痒,姜代抖抖耳朵:“我考虑考虑吧。”
“来不来都会等你。”楚远洲说,“我走了。”
就这几步路,他却一步三回头。
楚远洲表面冷静自持,眼神却暴露无遗——他不想离开,或者说,想带姜代一起离开。
等他坐上车,姜代被风吹得打了个抖,转身快步上楼。
车子却一直没走。
楚远洲鼻尖萦绕着姜代身上的气息,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伸手把围巾取下来,叠好,然后揣进大衣里面,贴近胸口的位置。
于江瞧出他情绪不太好,安慰道:“指挥,再接再厉,以前姜队追你那么久都没放弃。”
楚远洲目光淡淡一扫:“回指挥部。”
车辆发动,行驶在已经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楚远洲的脸被路灯映得忽明忽暗,轮廓在光影间明灭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