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的脸!
第67章 第七天
狐狸浑身僵硬五秒。
随后用尽毕生演技,猛地蹬直了腿儿!
“啪嗒——”倒下!
嘴张开,舌头耷拉在嘴边。
岳崇吓一跳,真以为自己嘲笑那一声把狐狸给气死了。
铁饭碗!危!
楚远洲指尖挠挠狐狸肚皮,见它痒得肚皮抽搐两下,才放下了心,接着处理事情。
他提前了解过狐狸的习性。
狐狸装死可是一把好手。
等到屋里没别人了,姜代才慢慢悠悠起来,爪子放肆地踩上楚远洲胳膊。
楚远洲不用看。
能猜到它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狐嘴巴叼住袖口,咬紧、一边疯狂甩头、一边撅着皮鼓往后退。
军装质量非常好,任由它闹腾一会儿,口水浸湿半边袖口,衣服仍然完好无损。
狐累得趴在桌上大喘气。
楚远洲要处理的事情多,时不时有人进来,姜代也不好总打扰他。
它跳下桌子,跑到窗户边,像只猴子,抓着窗帘往上。
窗外景象像一幅会动的画。
大雪漫过伤痕累累的大地,喧嚣与悲鸣一同缄默,风卷雪沫,拂去人间斑驳血迹,只余一片苍茫宁静。
“楚远洲,我要下去走走。”姜代把窗帘当做秋千,悠闲地晃荡。
楚远洲抬眼看向他。
“衣服在休息室。”他查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午休,一起?”
楚远洲并不喜欢玩雪看雪。
姜代没有让他陪:“我很快就上来,兽环不用取。”
“别着凉。”楚远洲提醒。
狐狸动作灵活轻盈落在地板,于江刚好进来帮它开了门。
姜代跑向指挥大楼后院,这边没有人来,雪没人踩过,也没人打理,积雪很厚。
它一个飞扑钻进雪中,在上边打滚,扬起细碎雪花,飘飘洒洒披了一身白。
狐爪堆雪人不方便,堆出来超级丑,不过姜代一只狐玩得挺开心。
姜代在丑雪人的背后写上楚远洲的名字,然后围着雪人打转乱跑。
真像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
姜代不知道休息室的窗户能看见后院,楚远洲探身注视他片刻,发现狐狸撒完欢,然后窝在雪人身旁发呆。
它在想什么。
无人知道。
楚远洲不想姜代着凉,正要拿上毛巾亲自下去,狐狸却蹦蹦跶跶回来了,脏爪子踩上桌。
楚远洲也不生气,捏住后颈,一手托起狐屁股,带它去卫生间洗爪子。
吹爪毛时,楚远洲嗓音沉沉:“不知道你还喜欢玩雪。”
姜代懒洋洋趴他手臂上:“喜欢啊,只不过没空玩,但是我没有用这么小的兽身在雪地里打过滚,今天突发奇想去试试。”
楚远洲捏捏狐狸爪:“明晚大会结束,陪你放烟花堆雪人。”
狐狸仰头看看他,在楚远洲臂弯中翻身,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
“楚远洲,你喜欢我吗?”
楚远洲倾身亲了亲狐狸嘴:“喜欢。”
姜代没有问爱不爱。
相思线作用下,所有好听的情话都被虚幻的好感裹挟着。
.
第七天。
这次提衔大会来的人多,有表扬嘉奖的,也有几个要升职的。
晚上八点进场,时间还早。
楚远洲正在和几位上司开会商量建设新基地的事情。
姜代还没出门。
花瓶里的嘉兰百合莫名开始凋零了,花枝在腐烂,曾经漂亮如火焰的花瓣落了一桌。
姜代静静地注视许久许久,沉默地收拾掉腐烂的花,倒掉水,连同空桶和花一起丢进家门外的垃圾桶里。
不止这些。
姜代去到楼上,把自己的牙刷和漱口杯,以及玄关楚远洲特意为他买的拖鞋,全部丢掉。
他一点一点擦去自己的痕迹。
衣柜里的衣服早已收走了。
曾经那些拥抱的衣服,如今只剩下楚远洲的,孤零零挂着。
出门时,姜代同样回望这个家。
住的次数不算多,不算久。
现在竟然也很舍不得。
这里的记忆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他们曾经一起在客厅看电影,在餐厅吃饭。
楚远洲去厨房煮饭时,姜代也曾偷溜进去偷吃或者捣乱。
虽然总被制裁。
门锁发出轻微“咔哒”声。
姜代离开了楚远洲的家,雪地留下足迹,却又很快被大雪掩埋。
他先是去了一趟张九成办公室,把两个杯子放他抽屉里,然后乘坐摆渡车赶往会堂。
进去之前,姜代随便找处草丛,把买来的烟花藏里面,准备晚点再拿。
最后一天了。
连大烟花都买不到。
遗憾早就成为姜代的常态。
这次会堂,姜代很低调,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到,悄悄溜到方寻枝身旁。
“来了。”方寻枝拍拍身旁椅子。
姜代抓把生瓜子,问:“人还没来齐?”
“没有。”方寻枝摸他手冰凉,连忙倒了一杯热茶给他暖手。
“指挥长还有司令他们还没来,听说在开会,可能要晚些。”
姜代点点头,转头发现邢队长也来了,于是起身过去打了个招呼。
邢队和他握了握手:“谢谢你和楚指挥救我出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姜代不跟他客气,唇角微扬:“还真有,麻烦邢队以后多帮帮我家寻枝,他脾气太好,我总怕他受欺负。”
邢队佯装诧异:“姜队,基地里谁不知道你最护短,谁敢欺负你的副队?”
姜代用玩笑的语气:“如果没记错的话,邢队一直中立,趁现在把你拉入伙,等以后楚指挥升职投票,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邢队长失笑:“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小子狡猾,算计人都算计的坦坦荡荡。”
“我可就当你夸我了。”姜代笑得讨喜,“我们A队小孩多,以后多多包涵。”
邢队笑着点头,还真就喜欢他这种性格:“肯定,姜队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得到承诺,姜代转身回了座位,发现方寻枝已经剥了一小把瓜子,专门给他留着。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