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我路过,你们继续。”
没能套路到狐狸。
楚远洲唇线平直,和边挠沙发边瞪自己的狐狸对视,喉结轻滚。
收回视线,楚远洲沉声说:
“和平岛现下未追查到巨树踪迹,但已派出更多设备,展开搜寻。”
“如果有进展,会及时召开跨区会议,在此期间,希望各基地不要放松警惕。”
听着楚远洲低沉磁性的声调。
姜代听得心里痒痒。
等会议结束,姜代收起手机走近:“海外的几个基地应该比我们这里还冷吧,他们那边怎么样?”
“有许多海洋动植物上岸,智商进化比我们这里慢些,情况暂时可控。”
楚远洲目光落在姜代嘴唇。
有点干燥。
他拿过于江刚帮他冲的咖啡。
“不喝。”姜代绕过桌子,说,“太苦了。”
自打姜代常过来找他。
楚远洲就让于江开了暖气,但是在温暖的环境,高强度工作难免犯困,只能多喝咖啡提神。
“晚上加班吗?楚指挥?”姜代将他往后一推,跨坐上去,“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楚远洲手探入衣服内。
姜代低头和他安静地接吻。
楚远洲能够察觉出,姜代这几日格外黏人,几乎每天都要来办公室,每晚都缠着他要。
他想知道姜代的心事。
姜代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潇洒放松,仿佛根本没有心事。
“吃完饭睡一个小时吧。”姜代抿着发麻的唇,趴回楚远洲胸膛,“我陪你。”
楚远洲揉揉狐尾:“行。”
饭菜的温度正好能入口。
姜代坐在地毯上,喝两口醪糟汤:“你说希声姐姐有没有可能帮我们阻止那位意识强大的首领?”
楚远洲垂下视线:“不太可能。”
姜代也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希声在实验室里就说过,人心是最复杂的,除了妈妈弟弟和小代。
她讨厌所有人,讨厌这个世界。
追杀陈若淼,更像希声的执念,所以那天她宁愿丢下北极星基地,也要陈若淼死。
姜代没什么胃口,托着腮看楚远洲吃饭,在桌子上摊开的五指显出红色丝线。
好想抽走。
可狐不敢。
至少……楚远洲对狐有点喜欢的。
姜代心情仿佛跌入谷底,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几个字。
楚远洲嗓子低哑:“门没锁。”
“休息室也有门啊。”
“隔音差。”
“那我可以自己捂嘴。”
姜代捧起楚远洲一只手,捂在自己嘴巴上,含糊说:“像这样。”
楚远洲眼神沉沉地暗了下来。
姜代没能说到做到,脸颊埋进枕头也没用,哼出来的调调能转八个弯。
楚远洲手背青筋鼓起,掐着那截冷白的窄腰,把姜代抱起下了床。
地板好收拾。
床不行。
狐尾缠绕住楚远洲结实的小臂。
姜代大脑迷糊了,发着抖转头要讨一个吻,但在这种事上,楚远洲总喜欢逗逗狐狸。
不给他吻。
姜代空茫的眼神有片刻呆滞。
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楚远洲心中犹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攥握,捧起姜代脸颊吻他。
一切停歇后,楚远洲搂着姜代躺回床上休息半小时,到点就起身。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衣服帮姜代穿上,捏着红如火焰的狐尾巴轻吻。
“于江送你回去,我十二点到家。”
姜代脖子连带整张脸都泛着绯红,四肢酸软摊平:“不想动了,要不然你把我揣兜里吧,等忙完顺道给我也带回去。”
楚远洲摸遍姜代口袋,没找到兽环,只翻出一枚红宝石。
姜代眨眨眼:“今天黑尖塔和白昭扬比试,兽环被我套到棕熊爪子上,塔莉亚就用红宝石买下兽环。”
“我让于江再去拿一个。”楚远洲淡声说,“以后别再收她的东西,尽量离她远点。”
姜代懒着身侧躺,指尖勾他衣摆。
“楚指挥,你闻到酸味没?”
楚远洲面色淡淡,俯身嗅了嗅狐尾:“嗯,闻到了。”
姜代:?
狐要写举报信,举报这个人涉黄。
在休息室又缓了一会儿,姜代才开门出去,岳崇和于江都来了。
岳崇看他一眼,见怪不怪:“指挥,侦查部已经锁定基地一百公里范围内的畸变兽。”
楚远洲翻看侦查部绘制的地图方位,沉声安排:“通知所有突击队员,清剿畸变兽,开春之前务必完成任务。”
姜代停下脚步,没骨头地倚在门口。
于江道:“指挥,塔莉亚想和突击队一起行动,她说一切听总队安排。”
楚远洲忽然沉默了。
姜代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
于江和岳崇没明白他为什么笑。
楚远洲看他一眼,声音稍冷:“随她,这件事交给张九成安排。”
姜代被楚远洲那一眼盯得背后发凉,听于江说要开车送自己回去,赶忙溜之大吉。
车上特意提前开了暖气。
指挥大楼门前积雪打扫的很干净。
姜代坐上车,望向窗外出神。
气温还很低,路上结冰,于江没开那么快,车厢内安静的只剩暖气送风声。
“于助理。”姜代冷不丁开口,“那棵巨树有下落了吗?”
于江瞥眼后视镜:“暂时没有,我们和研究院的几位博士开过几次会议,分析了希声。”
“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论,希声或许可以控制自身本体大小,她如果缩小体积,藏进深林,我们难以找到。”
哪怕有畸变检测仪也没用。
全世界的植物几乎全部畸变进化,除非人类真的不择手段销毁一切植物。
但……人类也会走向灭亡。
姜代听完,垂下长睫发呆。
于江想起件事:“对了姜队,我提前和您通个气,指挥长想把您提到上校的位置。”
姜代怔愣:“走后门?”
于江笑了下:“不能算走后门吧,您本身就很强,最多少奋斗两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