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洲:“不必。”
“别那么冷漠嘛。”
小狐狸用脑袋顶他,黏人得要命。
途经一棵百米高的树下,楚远洲被吵得无奈,抬手捏住狐狸嘴,不让它出声。
姜代正要用尾巴抗议,嘴巴忽然自由了,不等它说些什么,楚远洲反手将它拎起揣怀里。
紧接着楚远洲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棵树,姜代抬头看去,才发现有一只巨大的红背蜘蛛,悄无声息地爬下来。
狐狸一激灵,吓得飞机耳,屁股往楚远洲怀里拱,恨不得藏进他身体里。
“姜队长怕蜘蛛。”楚远洲没什么表情,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件事实。
姜代两爪牢牢扒住楚远洲的腰,“我被兽环锁住了!我现在还不够它塞牙缝!能不怕吗?!”
他龇牙咧嘴说完,原本兜着他的大手撤开,吓得小狐狸“叽叽”乱叫。
姜代嘴巴爪子齐上阵,牢牢咬住楚远洲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祸不单行,红背蜘蛛突然展开攻击,疯狂地朝着他们喷射蛛丝!
“抓紧。”楚远洲丢下这两个字。
他往自己体内注射一支拟态剂,助跑几步猛地跳跃起身!
姜代狐嘴死死咬住楚远洲的衣摆,爪子扣紧他皮带。
在楚远洲悬空时,它晃来晃去。
嗷也不敢嗷。
生怕一张嘴,狐命休矣。
楚远洲完全不管它的死活,不断在坍塌的房屋之间跳跃,躲避异常粘人的蛛丝。
小狐狸就像他腰上挂的玩偶,无助地、沉默地随惯性摆动,两腿夹紧大尾巴瑟瑟发抖。
“呜呜呜!”狐狸嘴咬酸了。
姜代眼睛疯狂地向楚远洲示意。
快救狐一命!
狐的嘴巴没有力气了!
楚远洲不理他。
姜代狐狸眼一翻。
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天杀的楚远洲!
心里骂完楚远洲,小狐狸又一次被惯性甩了起来!
姜代嘴巴实在咬不住,下一秒,像一只风筝、划出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苍蝇再小也是肉,红背蜘蛛再次吐出一团雪白的蛛丝,眼看就要将红狐狸五花大绑!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住狐狸后颈皮,蛛口夺食,救了狐的小命。
姜代一头栽进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的声音和气浪,经过楚远洲衣服与怀抱的层层过滤,几乎到了可以忽视的地步。
再次安静下来。
小狐狸从男人领口探出脑袋:“死啦?!”
楚远洲不明白他语气为什么兴奋得有些异常,蹲下身抽出匕首补刀。
确定蜘蛛真的死了,楚远洲轻车熟路从背包拿出玻璃试管,取了些蛛丝。
小狐狸动动鼻头:“好臭。”
“安静。”楚远洲脱掉橡胶手套,拍一下狐狸脑袋。
小狐狸夹着尾巴缩缩脖子。
小声问:“楚指挥,能不能把兽环解开,万一接下来再遇到什么危险,我至少能自保啊。”
“我会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
“你说清楚,是活人还是尸体?”
“你太吵。”楚远洲冷漠无情调高兽环。
姜代的控诉卡在喉咙里,声音尖细不满地叫一会儿,叫累了瘫回衣服里不吭声了。
楚远洲像个机器人似的,一上午遇见不少畸变动物,他杀一路,竟没有半点疲惫。
中午只就着水吃了一包压缩饼干。
饼干喂给狐狸,狐狸不吃。
姜代用狐狸爪拍拍午餐肉罐头,然后乖乖坐下仰起脑袋。
楚远洲把它好不容易扒出来的午餐肉罐头塞回去,并且拉上拉链,只给姜代吃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噎得狐狸嗷嗷叫。
简单吃过午饭,楚远洲重新确定了路线,继续赶路。
路过大学城,楚远洲发现一辆勉强还能用的机车,里边剩下的汽油足够抵达T队所在的地方。
翻出工具,楚远洲脱下外套搭在旁边废弃的自行车把上,手背推开蹭来蹭去的小狐狸。
“今天有雨,最好能在天黑前汇合。”
言下之意让姜代安静点。
小狐狸便找块干净地方蹲着,时不时拿后爪挠挠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跟随楚远洲移动。
他半蹲在机车旁,背心被汗浸得微透,手臂浮着一层湿淋淋的薄汗,结实的背肌在衣下撑起清晰轮廓。
姜代微张狐狸嘴,眼睛发直。
楚远洲转身时,刚好看见一滴晶莹从狐狸嘴角流出来,“吧嗒”滴落到地面。
第4章 相思线
活了二十八年,楚远洲没见过这种状况,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当没看见傻狐狸出的洋相。
基地许多人说过姜代脸皮厚。
饶是脸皮厚度经过基地全员认证的姜代。
也会因为自己对着上司充满荷尔蒙的身体流口水这件事而感到尴尬。
无比的尴尬。
想一头撞死在楚远洲腹肌上的那种尴尬。
机车赶路虽然快,但声音会吸引来许多昆虫动物,他们上路没五分钟,就招来一群虫子。
楚远洲车技高超,甩开大部分虫子,只剩身后那只有两节火车身长的蟑螂。
蟑螂穷追不舍,甚至可以扇动翅膀滑翔,眼看它就要啃上来了。
姜代使不出异能,急得直蹬腿。
“别慌。”楚远洲捏了一下它尾巴尖,反手抽枪上膛,观察完前方路况,倏地转身瞄准巨型蟑螂。
蟑螂头部被击中,外壳突然变得乌黑像是中了剧毒,轰然倒下,抽搐两下蟑螂腿。
下一秒,蟑螂腹部突然爆开更多的小蟑螂,像火山一样喷发。
密密麻麻的小蟑螂有巴掌那么大,如潮水般涌来。
姜代san值狂掉,一脑袋扎楚远洲衣服里,背毛炸起。
楚远洲回头看,眉头微蹙。
小蟑螂暂时不会飞,但数量惊人,再厉害的异能一时之间也没法全部清除。
楚远洲将油门拧到底,机车发出油箱告急的声响,他面色未变,直接开上江镇城的大桥。
机车声突然没了,姜代感觉到楚远洲在走动,探出头疑惑地吭叽两声。
楚远洲单手撑着栏杆,翻身跃过大桥围栏,冷淡吐出两个字:“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