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和闻讯回来的陈墨坐在病房里面,看着他趴在病床上,嚎啕大哭。
两个人默契地戴上耳塞。
温扬哭够了,开始大骂傅臣延是个死变态。
陈墨和赵伯默契地关上门,蹲在门口。
温扬喜提假期一周,住院住了三天,回家还剩下四天假期。
电视无聊,手机无聊,温扬跟着赵伯一起做小饼干。
小饼干有聊。
别看温扬情感迟钝,但做小饼干可不差专业的师傅。
温扬做好了两盘蔓越莓曲奇,用小纸袋包装好。
逢人都得送一包。
陈绪来了,拿走一包。
路沉来了,拿走一包。
甚至沈昼来了,也得带走一包。
温扬很有成就感。
傅臣延坐在办公室里面,闻到浓郁的蔓越莓饼干的味道。
“谁发情了?”
“还是蔓越莓信息素?”
沈昼咳嗽了一声。
路沉咳嗽了一声。
陈绪咳嗽了一声。
傅臣延晚上回家,收到了一包蔓越莓小饼干。
温扬欢欢喜喜,“我做的蔓越莓小饼干,尝一尝。”
傅臣延吃了几块,冲着温扬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赵伯正抱着客房里面的被子收拾,就听到隔壁书房里面,温扬颤颤的哭声。
他叹了口气,摇摇脑袋,收拾好被子,决定找时间带人来给房间装一层隔音膜。
温扬被从书房放出来,一瘸一拐的,一边可怜兮兮地擦眼泪,一边提着被拽得没了弹性的家居服。
陈墨上楼,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温扬愤懑,“我好心把我做出来的小饼干给他吃,他恩将仇报!”
陈墨刚吃完蔓越莓小饼干,唇齿留香,咂摸着还能品出味道来。
听温扬的意思,陈墨眯了眯眼睛,“我好像知道原因。”
温扬:“什么?”
陈墨凑过来,“先生吃醋了。”
温扬:……
“这并不好笑。”
陈墨:“我说了,你还真不能不信。”
“你这蔓越莓饼干,都给了谁?”
温扬想了想,“都给了啊,你刚才不还吃了吗?”
陈墨:“这不就得了吗?”
“我要是先生,我也不开心。”
“你做的饼干,只能他吃,别人都不能吃。”
温扬:“好霸道啊。”
陈墨眯着眼睛,压低声音,“你可以给我们分,不过得悄悄分,不能让先生知道。”
温扬:“OK。”
病假最后一天,温扬兴致冲冲,晚上吃完饭,盘腿坐在沙发上收拾书包。
赵伯看他翻来覆去收拾那几本书,文具盒里面的笔多得数不过来。
陈墨悠悠来了句:“差生文具多。”
温扬扑过去,想要咬死他。
两个人扭打起来,谁也不让谁,最后以各一人被赵伯用茄子敲了三下脑袋为结尾标志。
温扬不甘心,大呼赵伯偏心。
陈墨委屈,大呼赵伯偏心。
赵伯又拿着豆角,冲着他俩胳膊轻轻各抽五下。
陈墨和温扬不敢吭声了。
捂着红彤彤的胳膊,眼泪汪汪。
晚上睡觉前,两个人还都怒气哼哼。
第二天醒来,陈墨和温扬都顶着一双红彤彤的核桃眼,坐在饭桌跟前吃饭。
赵伯一人一颗鸡蛋,毫不偏颇。
“好好吃饭,吃完饭,一个出去买菜,一个出去上学。”
温扬今天一天都是满课,打从早上八点到学校,中午一个多小时在外面车上吃赵伯做的饭,晚上七点才回家。
陈墨眼巴巴等着,看他从车上下来,把自己买的熔岩蛋糕一把塞进温扬的怀里,“给你。”
温扬惊讶,看着心心念念的熔岩蛋糕,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但又想起来和陈墨还在冷战期,就开始别扭地压着脸上的笑。
陈墨别别扭扭,“我不该说你是差生,对不起。”
温扬也跟着别别扭扭,“我也不应该打你,对不起。”
然后两个人就那样黏黏糊糊的,和好了。
赵伯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摘豆角,“哎呦,可算是和好了,一点小事,冷战了一天。”
“小满啊,你不在的时候,陈墨坐在院子里面唉声叹气的,可别提了。”
温扬看了一眼陈墨,扭捏着,“哼。”
“走吧,熔岩蛋糕咱俩一起吃,我还买了辣条,就在书包里面,和你一起分享。”
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是能玩到一块啊。
赵伯感慨,继续低头摘豆角。
不一会儿,温扬和陈墨齐刷刷探出脑袋,“赵伯,不想吃豆角了,咱换个别的菜吃,成吗?”
赵伯低头,“不成,豆角这几天便宜又好吃,咱晚上吃焖面。”
吃饭的时候还好,温扬只是觉得有点冷。
偏生紫辰湾里的两个人,都是beta,竟然都没觉察出温扬的信息素正在不要命地往外泄露。
温扬穿着厚厚的棉袄,吃焖面,脸色却越发惨白。
手也冷冰冰的,赵伯摸了摸温扬的脸,“小满,你怎么了?怎么脸和手都冷冰冰的。”
温扬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累。
陈墨迟疑地低头看着碗里面的焖面,“赵伯,你豆角是不是没熟啊?”
“小满中毒了吧?”
温扬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耳边赵伯和陈墨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完全听不到。
眼前一黑,温扬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重重倒在地上。
傅臣延接到电话赶去医院,看到方临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罕见愣了一下。
方临看到傅臣延,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眼神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眼底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瘦了。
外面穿着宽敞的外套,很不合身。
病房里面温度高,方临从凳子上起身,脱掉外套。
傅臣延看到了他的肚子。
沈昼跟在傅臣延身后,察觉到傅臣延身上浓郁的攻击性信息素,下意识蹙眉,“延哥。”
傅臣延脸上神色扭曲,森然地盯着方临的肚子,那样的目光,有些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