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因帮他擦干净,从背后抱住楚劲,“如果早知道我能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或许你不和我合作,更好点?”
楚劲侧过脸,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轮廓往下滚:“现在不是合作,我没有把你当成合作伙伴。”
他声音哑的厉害,像砂纸摩擦。
这是河水灼伤喉管的症状,幸好楚劲自身修复逆天,最多明天早上,喉咙和背后的伤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那些人走没走,如果开车,可能会把他们引过来。”楚劲背对沈因弯腰,“我背你回去。”
沈因不好意思上,稍稍矜持点:“你都受伤了,我还把你当马骑,要不……要不我背你?”
楚劲皱眉,看到鬼似的眼神看沈因。
沈因薄的像纸,脸色惨白,风吹来冷的直哆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多走两步路就要往地上倒的人,心里是真没什么数。
“你什么眼神,侮辱到我了。”沈因趴上去,双腿勾住楚劲腰身,“我好不容易心疼你一回,你还不领情。”
楚劲百口难辩,说不过沈因,还得捞着他腿弯,免得他掉下去。
今晚一连串事情。
开车枪战,跳河找人,游泳受伤,这么多事折腾下来,楚劲步伐依然稳当,半口气也不喘。
沈因摊开手,打开怀表盖子,发现怀表只有时针,好奇道:“这里面为什么只有一个齿轮带动时针?”
表盘没有任何代表时间的数字和图案,只有固定时针的齿轮,以及复杂的内部结构。
“以前自己做的怀表,戴着玩玩。”楚劲表现得很不在意这枚怀表。
沈因唇边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信他的鬼话,怀表里的齿轮没什么用。
楚劲心脏里的那个,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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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劲背着沈因走了半个小时,回到停车的地方。
血色福音会的人和绿洲的人已经离开。
楚劲开车远离酸液河二十公里停下,重新打了水,和沈因前后洗掉凝胶保护层,头发擦个半干。
两人挤在单人床上习惯了,沈因枕上楚劲胳膊,不出一分钟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劲躺在他身边浅眠,始终听着四面八方动静,临近天蒙蒙亮,荒漠的温度上升。
荒漠上空的辐射云较薄,太阳光更亮一些,但温度也更高,到早上,楚劲热的睡不着。
沈因还好,鼻尖冒汗,人还挂在楚劲身上。
楚劲醒来僵硬十多分钟没动。
早上本就敏感,沈因睡觉还不安分,格外贪恋楚劲腹肌,每晚必须搭着,或摸着睡。
而且沈因手搭的位置经常偏移,等到早上,可能就摸到了别处。
总算挪开沈因黏人的双手,楚劲起身,不自在地整理衣服裤子,等稍微平静点,大脑给出指令,让车启动无人驾驶。
但车没动静。
楚劲预感不妙,坐进主驾驶发动车子,才发现仪表盘显示许多故障提示。
正好沈因这会儿也醒了,懒懒趴在床上说:“现在就赶路吗?楚哥,今天早上不供应早餐了?”
沈因饿太久会低血糖。
“他们故意破坏发动机,昨晚开车时我听见异响,没空查看。”楚劲隐隐透着怒气。
“现在许多重要机器损坏,今天可能离不开荒漠,我需要修车。”
楚劲面色森冷,生着气不忘给沈因准备早餐。
等他路过床边,沈因倏然伸手牵住他,眼睫轻轻撩起:“消消火,过来……我哄哄你。”
不知道他说的哄是怎么哄。
楚劲想拒绝,认为自己这样的年纪不需要“哄”,听起来像哄小朋友似的。
但他意志力不够坚定,很容易被蛊惑,顺从沈因牵引,坐在床边。
沈因刚睡醒人软的出奇,抱不好容易把他摔了。
说是哄,沈因跨坐进楚劲怀里,又趴在这块他喜欢的胸肌上睡了两分钟。
“你就这样哄的?”楚劲音量很低,看似质问,却不想把他吵醒。
沈因做梦似的低笑两声,搂住楚劲脖子,在他下巴亲了亲,眼皮子懒得睁,从楚劲腿上下来。
“看好了,只哄你这一次。”
荧蓝冰纹在肌肤上延伸的很漂亮,会因为沈因侧仰着脖颈,显得更灵动。
如同霜雪开的枝丫开在沈因皮肤上。
荒漠温度貌似又升高。
汗珠顺着楚劲刚毅的下巴滴落,脊背弓起,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富有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像头准备冲击的猎豹,赤红双目紧紧盯着沈因。
沈因哄完就把楚劲搭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扯下来,闹脾气握拳砸在楚劲腿上。
“带我洗脸刷牙。”
楚劲摸摸沈因嘴角,弯腰抱起他,走到车尾便携盥洗台前,漱口杯倒上水,顺便挤了牙膏。
牙膏很劣质,还是杂牌,从荣柏那里要的,虽然以前沈因总吐槽不好用,但现在总比没有强。
沈因接过牙刷,正想刷牙,楚劲没和他温存够,捏着他下巴,低头就要吻他。
“停停停!”沈因捂他嘴,“不行。”
楚劲垂眸盯着沈因嘴唇,低声说:“我不嫌弃。”
沈因漱了口,牙刷塞嘴里含糊道:“你当然不嫌弃……”
楚劲让他说的耳朵一热,事后温存的想法也不好意思实施了,说话热息烫沈因的耳廓:
“麦片粥一会儿记得喝,我下去修车。”
楚劲刚走两步,才发现腰带没系好。
刚刚沈因扯不开,不高兴,脑袋拱进他怀里,隔着背心咬他肚子上的肉。
不仅咬不动,硬邦邦的还硌牙。
不过他没想到沈因竟然那样哄人。
在沈因这里,不正经的东西,花样,层出不穷,他学不完。
楚劲冲好麦片粥,又开了个鱼罐头煎的双面焦黄,放在桌上等沈因洗漱好来吃,自己下去修车。
再次打开工具箱,楚劲把那只记忆罐头放进裤子口袋,准备修完车听听里面到底录了什么。
荒原被高温烘烤的像只大火炉,尤其到了中午,阳光穿透辐射云照在身上,楚劲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沈因趴在车窗,看他从车底下退出来,非常贴心地从窗口递出水杯:“热了就把衣服脱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楚劲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抬手把汗湿的背心脱下来丢在一边,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大半瓶水。
“看什么?”楚劲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