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扒拉我呀,我还能喝……”
“干杯……”
幸村绷着脸,额角直冒黑线,废了一番功夫,才将人拽回来。
他满含歉意地看向站在后方的青年,绀青的眼底透出显而易见的无感,却无丝毫方案:“抱歉,今晚恐怕得先走了,设计图的事情……”
“没关系,设计图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栗麻色齐平刘海的青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栖木柚身上时,神色微顿,语气迟疑几秒才开口:“她就是……”
话音未落,幸村食指甚至,放在唇下比一个嘘的手势。
他低头望着趴在怀中的女生,眸色微垂,原本清淡的神情一瞬间便柔和了几分。
深栗色碎发的青年抿唇,微微颔首。
*
好不容易将张牙舞爪叫嚣着还要再喝的酒鬼带回酒店,放到床上,幸村才得了空闲理理被人抓乱的西装。
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一面将衬衣挽到小臂上收紧,一面朝床头走去。
女生侧躺在床上,墨色长发像海藻般铺陈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在床边坐下,抬手将覆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当看见那张轻皱着眉头,发红发烫的脸颊时,轻轻叹了声。
“不会喝酒,还在逞强。”
虽说责备,但眼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连带着帮忙脱鞋的动作都温柔了下来。
替她捻好被角,幸村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洗完出来时,愕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心一惊,准备出去找人时,床下传来一阵哎哟声。
幸村神色一顿,不可置信地放慢了脚步,最后在床侧边看见了直喊疼的女生。
她一脸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黑发杂乱地披在身侧,活像只被人抛弃的哈士奇。
幸村抿了抿唇,才忍住想笑的欲望,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
“哪里摔疼了吗?”他在她面前半蹲下身,温声询问。
明明额角都撞出了一块红,他还是听见她睁着茫然的双眼摇摇头。
幸村轻轻叹了声,刚起身准备联系酒店前台,冷不丁又被人拽住了袖子,一回头便对上女生纯净的眼睛。
纯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闪着湿漉漉的水汽,像雨后的星空。
“你好好看啊。”
他听见她说,紧接着,便见忍歪着脑袋一笑:“我好喜欢你呀。”
幸村手臂微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脸,下一秒又被人抓住手。
彼此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比脸更近的,是彼此交缠的呼吸。
而比呼吸更近的,是对方突然吻上的唇角,混着浓郁的酒香和少女身上的馨香,一股脑朝他涌来。
幸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像是无数烟花在耳际齐齐爆炸。
她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识推开她。
女生眼底满是被推开的猝不及防以及迷茫,她眼巴巴地瞅他:“你,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不是这个问题。”幸村直觉有些头疼。
“那,那为什么不让我亲你……”声音里已经夹了点哭腔。
“……”
像是第一次遇到人生中难以处理的事情,幸村顿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好似妥协般无可奈何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你,你是幸村学长啊?”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心底像是被猫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幸村定定注视着她: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只见面前的女生歪着脑袋似是思考了几秒,接着突然笑得灿烂: “我想亲你,不是在做男女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事情吗?”
幸村不语。
“你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哦。”
幸村依旧沉默。
见人不说话,栖木柚动作大了些,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像小米啄米般轻啄了下他的唇角。
接着,又啄了下。
来来回回几下,空气中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后,栖木柚赫然被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中压在沙发上。
身上的重量抵下,她还未看清楚对方的表情,便被浓密的紫发遮住视野。
唇角传来或轻或重的吮吻,比之前自己小鸡啄米似的儿戏完全不同,是侵略性的姿势。
还未做出别的反应,浓烈的酒香已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内。
*
栖木柚醒来时,只觉得头疼得像即将炸开的西瓜她撑着脑门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不仅头疼,全身都疼。
刚准备翻身下床,便意识到不对劲。
她僵着脖子扭头,一张熟悉的昳丽的脸直直撞进眼底,而比那张脸更具有冲击性的是——
对方居然没有穿上衣!
裸露在外的肩膀白皙而有弹性,清瘦而富有条理,一看就是认真健身的人,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事情啊!
栖木柚缓缓低头,当看清自己身上穿戴整齐的衣服时,又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她浑身都疼啊!
该不会她昨晚酒后失态,兽性大发,把幸村学长睡了吧?!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是学长趁人之危!
栖木柚笔挺挺地躺在床上,欲哭无泪地想了几分钟,最后决定接受这个惨淡的现实。
她悄悄从他怀中钻出来,蹑手蹑脚地收拾好东西,顾不上别的,提起箱子就要跑。
手刚挨上门把手,身后冷不丁传来幸村懒洋洋的声音。
“要去哪?”
栖木柚吓得险些弹起来,将箱子被玄关一藏,心脏砰砰直跳,干笑两声,“我,我出去买早餐……”
“嗯,早点回来。”
“好,好啊。”
见没被人发现异常,栖木柚暗暗松了口气,搬起箱子火速离开酒店。
而还在酒店休息的幸村丝毫不知道,自家女朋友已经订了一张当天离开的机票飞回东京了。
第85章
东大,女生宿舍。
宿舍楼后的大树顶着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中瑟缩,地上铺了一层明黄色的地毯,被风一扫,叶尖儿打着旋扫过楼下情侣的衣角。
“我说栖木,你不是已经转正了吗,”早岛嘉翘着二郎腿,仰头望她,怎么住学校,不用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