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可以引导舆论的新闻界相比,不值一提。”
到了书房,孔令箴扶李在镕坐扶手椅,洪正道对她歉然一笑,“表嫂,这件事,我想单独——”
孔令箴会意一笑,“好,你们聊。”
她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李在镕‘看向’洪正道,“说。”
洪正道在他面前挥挥手,微微一笑,“我前几天得到了一个消息,说表哥你非法注射违禁药物,快乐牛奶,异丙酚。”
“你听说谁的?”
洪正道轻手轻脚翻阅书架,“搞新闻的,消息渠道很多。”
李在镕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这间屋子,清楚得像眼睛恢复了光明,三面墙是书架,书架高至屋顶,余下一面墙有张地图,他面前这张桌子的桌角堆着三叠纸,旁边是铜制墨水瓶。
他知道洪正道在左边书架的位置,他感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一点热气,混杂着淡淡的烟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洪正道看一眼他,“哥,我给你赔罪的交易就是,我闭口不谈你非法注射违禁药物的事。”
“真好笑,我从未注射你口中的违禁药物。”
“这里就只有我们,别装了。”
李在镕感觉得到那团热气在移动,“如果你是在找异丙酚,可以回去了,你从头至尾的行为,让我后续处理你,包括外祖父,彻底没了心理负担。”
不是说瞎了?怎么知道他在找东西?洪正道厉声道:“你不是看不见?”
“谁说我看不见?”
“医生说你失了明,成了瞎子。”
李在镕笑,“我只是雪盲,不是失明,并且这雪盲,过几天就要痊愈了。”
洪正道错愕,他中计了!
李在镕幽幽道:“隐藏的摄像纪录了一切,你刚刚翻找书架,我会起诉你,罪名是非法侵入住宅。”
洪正道一怔。
李在镕轻笑,“还不滚?”
洪正道忍气吞声,今天是他输了,但他会找回来的,就像上次一样。
他转身开门出去,对上孔令箴,她身穿一件月光白的长裙,灯光从背后穿透她的轮廓,不像人的身体,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神像。“你真的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孔令箴一语不发。
洪正道意味深长,“据我所知,你是一团白,但他是一团黑,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举步离去。
孔令箴站在门前沉思半晌,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瞧见李在镕刚挂电话。
她微微一笑,“在处理异丙酚的事?”
李在镕一顿。
她从左边书架的第三层第六列取出书盒,揭开盖子,“这种需要医生开证明才能注射的药剂被我换成了普通的安神药,既然料到有人会忍不住登门拜访,下回就再考虑周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