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阅读不堪入目的文字竟然面不改色,就心知她超出年龄的冷漠与高明,自己那点花招骗不了她,便干脆将计划和盘而出,他助力她绞杀舅舅,继承遗产,逃离别墅,她分他一点遗产,但到最后,珍珠没有分他一点遗产,反而将他推向下水道,让他带着她的秘密被污水溺死!
阿宽说:“珍珠完全是第一主人公!导演说她看起来是个淑女,古典、温婉、端庄,像兰花一样,但内里邪恶、冷漠、乖张,是一朵百毒不侵的妖艳之花,你的形象非常贴。”
孔令箴笑,一时不知道这是褒奖还是戏谑。
阿宽把朴赞郁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她当即发消息问候他,他与她寒暄了一阵,她问他是否真的确定邀她演珍珠,不会改变?
“板上钉钉的事。”
“我有点担心投资方……突然换人?”
“绝对不会。我跟你经纪公司都把合同签了。明天我叫上副导演、制片,还有其他主演,我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剧本。”
孔令箴心满意足回复好,一阵神清气爽。
晚餐是李在镕做的,他当然不会料理,但脑子好使的人对着食谱能做出简单的两道菜,法式香煎龙利鱼配柠檬黄油汁、土豆蘑菇浓汤,孔令箴大吃一惊,“你被鬼附身了?”
“我口不择言中伤了某人,还让她给我做饭,岂不是太没眼色?”
孔令箴一怔,随后如常道:“并非中伤,而是道出了事实。”
“事实并非如此。”
上位者最狠的温柔,不是赠予金山银山,而是肯在猎物面前,收敛杀伐阴狠的锋利。
这不是低头,是猎人以猎物的姿态设下的网。
如果错把他的低头当成他在乎她,那她未免太惨——身体没了,心也跟着上当走了。
孔令箴戴上围裙,添一道韩式白切肉,搭配苏子叶、罗马生菜、洋葱、葱段,以及韩式大酱。
李在镕看她一眼,说:“不是不喜欢洋葱?”
她索性把洋葱扔垃圾篓里。
既然有法餐,那开胃酒必不可少,孔令箴酌饮一口,李在镕作势与她干杯,她低头吃菜,他与她置桌的酒杯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