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脱下来的常服与浴衣扔盥洗室准备手洗,墙上的自动清洗剂用完,她出去别处找,找了半天没找到,瞧见李在镕的身影,她走近他,问清洗剂在哪儿。
“不用找。衣服放那,会有人过来处理。”
这是有钱人的世界,孔令箴都差点忘了。“天黑了,我想回去了。”
“等会儿。”
半晌之后,孔令箴在屋里的一侧看李在镕取出抽盒里崭新的剃须刀,是手动的,设计独特,做工精细。她父亲常用的牌子。
始终记得对方说电动的刮不干净。
李在镕抬眼,与她四目相对,忽而道:“要不你帮我刮?”
她怔愣须臾,目光落在熟悉的剃须刀上,“可以。不过先说好,可能会刮伤你。”
“这不是问题。”
原本是站在镜子前刮的,但眼前的人个子高,孔令箴踮脚刮不方便,没办法,她便叫他坐盥洗室旁的马桶盖上,他默然看她片刻,认命去坐着,有点滑稽,她笑着俯身用热毛巾给他敷脸,均匀抹剃须泡沫。
“你好像很熟练?”
“小时候给爸爸刮过。”
“轻点。”
“你别动。”孔令箴顺着胡须的生长方向轻刮。
“跟年轻人在一起,是不是更好玩?”
听出言外之意,孔令箴漫不经心道:“差不多。”
洗发水,沐浴露,体香混杂,复古而艳丽,雾气腾腾地旖旎,李在镕道:“是吗。”
孔令箴的腰被倏然握紧,身子贴紧近在咫尺的人,这下好,使得她刮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她惊呼,被刮伤的人神色自若。
“我去拿创可贴。”她急忙出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创可贴,再折返回去。
李在镕已经起身自己刮干净了胡子,正用毛巾擦脸,“我给你贴上。”孔令箴凑近给他下巴的伤口处贴上创可贴,白色的创可贴印有一个简笔画猫头,她忍俊不禁,“这个明早你应该能摘。”
堂堂会长,贴这个去上班,有损英名。
他照下镜子,一闪即逝无奈笑意,“走吧。”
他带她先下山。
“不用跟他们道别?”
“会有人说。”
蜿蜒的小径盘山而下,孔令箴环顾四周,除了她和眼前的人再无其他,她忽而心血来潮,“我不想走了,要不你背我下去?”
李在镕侧目注视她,她当即笑着摆手,“开玩笑的,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