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懒做。
因为家里穷,娶不起十里八乡的小娘子,就是健康的小哥儿他也没资格娶,便娶了原主这么个有缺陷的。
原主在刘家水深火热,哪怕当晚被打得奄奄一息,第二天也得出门干农活,爹不疼娘不爱,丈夫还嫌弃他破坏了自己的姻缘。
满身的伤痕就是败刘家所赐。
林稚眼睛一转,找了个角度就晕了下去。
屋内破败不堪,可见家境之贫寒。
意识模糊中,只听到屋内外的叫喊,谁还踢了他一脚。
疼死他了,怎么连痛感都关闭不了了,早晚有天,他会弄死这个踢他的人!
“大人!”一妇人跪在衙门前,呼喊着:“清汤大老爷啊,还请为我们做主啊,我儿……我儿惨死,就怨这贱人哥儿,大人啊!”
周围窸窸窣窣的讨论着,林稚隐约只看到一个人指了指自己,满脸的嫌弃。
看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满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拖拽过来的痕迹里也淌着血水。
脚步声整齐里又带着杂乱。
林稚微微抬起头来,惨白的小脸上被鲜血覆盖。
一双黑靴落在眼前,从抬头变成了仰望。
红衣官袍,明眸皓齿,目光肃穆,光洁的下颚紧绷,却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太熟练。
这就是那位刚上任的探花郎,本县的县令大人,裴黍。
官职不大,但大家也都知道这位只是来此历练,不久就会升职去往京城。
剧情里,探花郎在此待了半年就离开了,描述并不多。
偏偏在裴黍刚上任没多久,林稚失手将刘壮给弄死了。
刘壮的阿娘爬了过去,“大人,还请为草民做主啊,这贱蹄子杀了我儿,心狠手辣。”
好个心狠手辣。
林稚想爬起来,但身上的疼痛让他根本没办法说一句话。
只能龇牙咧嘴的阿巴。
林稚:“……”
约莫是裴黍身边的捕快也看不惯这刘壮娘的作为,上前一步将人给挡住了。
而裴黍则是绕过高壮的捕快,朝林稚看去。
目光颇有些嫌弃。
满身的伤痕,又衣衫褴褛。
一个小哥儿如此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无一不是在羞辱这小哥儿。
“抬进去,请个郎中过来,让仵作也来。”
声音清冷平淡,对这类事毫无波动。
林稚还以为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该是要吓得脸色惨白的。
没想到裴黍神色淡然,安排得也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