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病刚好,一觉醒来就过了几年,脾气也就不好,还希望悬总不要跟他计较。”林母放低姿态说道。
说起来,林稚的年龄比悬厌还要大上几岁,怎么瞧着就是这么不成熟。
“没关系的,伯母,今天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我还没来得及道歉,趁此一起说了,将来咱们也还是走动的朋友。”悬厌看了看楼上,“他在哪个房间,我亲自去,劳烦伯父伯母了。”
都说悬厌这人冷漠无情,今日一见原来都是传言,分明有礼貌得很。
林母指了一个方向,“吱吱在那个房间。”
吱吱。
悬厌在嘴里吐露出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人可爱,名字也可爱。
突然的出现在他身边,又突然的离开,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离开时,还以为是诓他的,原来是真的。
林稚在四年前出现过波动,那会儿鬼先生就很嗜睡,怎么也叫不醒,悬厌看不到他,自然也总是心慌。
鬼先生离开的那一天,林稚在医院突然有了一点意识,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中,成了植物人,上个月才醒过来。
说是失忆了,不记得跟聂执川的事,性子虽然依然跋扈,却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尤其是不再缠着聂执川。
到了林稚的门前,悬厌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轻咳一声,敲了三下门,“吱吱,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回应,悬厌又敲了三下。
来来回回几次,悬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环顾屋内,又绕过一个遮挡,进了房间,看到床上鼓着一个包。
悬厌叹息一声,他今天确实是吓到对方了。
他在鬼先生面前,就是个爱哭又嗜甜的小屁孩,性格温和,什么都需要教。
“吱吱?”
感受到床边凹陷了下去,林稚掀开被子,气呼呼的说道:“谁准你叫我吱吱了!”
“那不叫,小稚,或者林稚都行,你不要生我的气。”悬厌耷拉着眉眼,“我很想你。”
思念如潮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喷涌而来,哪怕白日里再忙,也无法淹没。
他喜欢上了一个看不见的鬼。
南叔说他有精神分裂,专门请了心理医生过来。
悬厌不信,他吃到的蛋糕也好,受到的关心也好,都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