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纷纷跪在了地上。
周堇回头看去,“你们这又是要做什么?”
贴身太监德福,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周旋在帝王间,保着自己的小命。
“陛下,这都是祖宗皇帝和皇后,还有立功的王爷和朝臣,怎能让……”
“让什么?”周堇嘴角带着诡谲的笑,“让一个太监放在这里,对吗?”
“这……奴才不敢。”
大笑声在宗祠内回荡,周堇发疯的摔掉了供奉的牌位。
整张脸满是阴霾。
指着这些人骂道:“死了还不安生,妄想要朕供奉,今夜朕便砸了他们,让他们在梦里寻朕,正好也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做人。”
“陛下!”德福浑身颤抖的劝说道:“您今日喝多了,不如先回寝宫歇息吧。”
落地的烛火,碎裂的牌位,无人敢阻止周堇。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当陛下喝醉,便会来宗祠砸东西。
那些牌位是修了又修,补了又补,朝堂若是有人敢参,便是满门砍头。
“朕,从未如此清醒过,这些高台之人,生杀予夺,不过一字之言,朕的母妃何其无辜,他又何其无辜,名头,哈哈哈,可笑。”
德福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如今的陛下和当初的宗帝又有何区别,生杀予夺,不过是帝王的一句话。
周堇捡起宗帝的牌位,狠狠的摔在地上。
“朕为何要供奉一个杀朕母妃的人。”
醉意上头,才会在梦里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推开这些人的牌子,将林稚的牌位放了上去,同宁才人并排放在一起。
这才是他要供奉的人啊。
烛火不灭,周堇提酒灌入肺腑,砸得满地碎屑和酒渍。
“陛下,您就别喝了,太医说您身子骨寒气重,酒是万万不能再喝的。”
德福劝说,却被周堇抓住了衣领。
周堇问他,“德福,你再同我说说他吧,你说他喜欢偷懒,对吗?”
“是,小林子体弱,自小没有了父母,八岁便进了宫,一直养在奴才身边,本想着一年后将他接回来,不曾想……”
“他死了!”周堇垂眸落泪,“就死在我的面前。”
他想听哥哥哼歌了。
其实林稚做的饭很是难吃,混合着各种东西,但总会把鸡腿留给他,说是补身子。
侍卫们背身而跪,帝王落泪,岂是他们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