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总有一天会被黑魔王尽数知晓。
他要把握好谈话的分寸。
斯内普顿了顿,自觉已经做了颇多铺垫,于是话锋一转:「而我认为,邓布利多下达命令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指望我直接照看这个孩子。」
「他只是需要我找到一个不是食死徒的人保护他。你知道,邓布利多信任我。」
「小桑菲尔德今年只有七岁。在未来的半个月里,我们需要为他找一个临时的监护人。」
空气沉默了片刻,德拉科还没有跟上这样的思路。
斯内普略显不耐烦,直接抛出了答案:「我认为你最合适,整个斯莱特林里,你是最让我放心的。」
男孩试图跟上对话,听到这里,他神情陡然一僵。
德拉科震惊地看着斯内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从整个过程来看,斯内普教授显然十分看重他,可交给自己的任务,竟然是照看一个小孩?
德拉科下意识看向那个缠满绷带的怪家伙。
桑菲尔德是个没落的纯血小家族。
邓布利多会主动要求斯内普照看一个食死徒的孩子,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但是他也不会照顾小孩啊。
没等德拉科开口抗议,一颗糖果就砸到了斯内普的袍子上。
糖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斯内普回过头,两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落到了那个被安排照看的小孩身上。
卢卡斯整个人气压有点低。
第一颗糖扔出去,他依旧不解气,紧接着又拿出一颗血色棒棒糖。
他犹豫了一下,在斯内普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放了回去,改换了一颗小石子大小的普通糖果,再次朝着斯内普身上砸去。
斯内普轻而易举接住了第二颗柠檬味的糖果。
他冷哼一声。
但他并没有像德拉科预想的那样动怒。
事实上,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接手照看卢卡斯的人,斯内普现在心情还不错。
他随手把糖果扔给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德拉科。
斯内普清楚卢卡斯有多不省心,但只要不用自己亲自看管,卢卡斯又是身处霍格沃茨,他现在可不是炼金术大师,掀不起多少风浪。
两个小孩年龄差距悬殊,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斯内普特意叮嘱了德拉科。
「我希望半个月后,你能把这个孩子完好无损的交还回来。」
「我不允许你的两位跟班插手管教这个孩子。另外,无论发生什么,你必须保证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不能受到伤害。」
「作为第一步,我建议你把他带到浴室去清理干净。」
「他身上可能有虱子。」
斯内普提醒自己,控制一下语调,不要听起来越说越轻快。
他感觉的到卢卡斯在他背后投来的谴责的视线,但是他已经带歪过一次学徒了,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吃一堑长一智。
保持距离才是正道。
德拉科盯着手里的糖,他尚不知道这颗糖果的价值,只是随意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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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提出不满
特劳尼教授喋喋不休地向邓布利多追问方才的预言。
另一边,哈利波特抬手指向桌上的水晶球,疑惑发问。
「刚刚这里面为什么会出现白色的雾气?」
卢卡斯立刻将目光转向水晶球,他鼓励哈利·波特:「你再仔细看看。」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一招,水晶球便从桌面腾空飞起,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让哈利波特凝视水晶球,可球内始终毫无异动。
特劳尼始终没能从邓布利多口中打探出任何线索。
可当她回过头看清眼前一幕时,瞬间惊声尖叫起来。
她被厚底镜片放大的眼眸里盛满怒意,特劳尼厉声质问道:「德维洛特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不能用手直接触碰预言球吗?」
「这样会污染预言球,影响预言的准确性,快把它放下!」
卢卡斯并不认为徒手触碰会造成什么影响。
把水晶球拿在手里观察的功夫,他仔细检查确认了球体不存在任何炼金术或者魔法。
有点东西。
于是他顺势将水晶球放回了毯子上。
短暂的触碰,让光滑的球身沾染了几道指纹。
卢卡斯挥动魔杖,抹去了球面上的痕迹。
这一举动再次引来特劳尼的强烈不满,她立刻喊道:「不要用魔法影响水晶球!」
后续的指责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哈利波特正直勾勾地盯着那颗水晶球。
他祖母绿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
卢卡斯顺着哈利波特的视线看向水晶球,当他与哈利波特的视线同时落在球体上时,水晶球内的画面变得愈发清晰。
他看清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时钟。
卢卡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径直将他牵引进那颗水晶球。
在有求必应屋的一众巫师眼中,此刻的卢卡斯只是缓缓低下头颅,如同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一团漆黑雾气自穹顶夜幕间缓缓飘落,在特劳尼惊疑的目光里凝聚成一位青年。
他的样貌与卢卡斯截然不同,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唯独下巴处有着一处类似皲裂的纹路,打破了容貌本该有的完美。
但那纹路之中流转着宝石的光彩,把那道裂痕填补的非常有观赏性。
人们看到这样一位青年,第一时间会想到的都是:他绝对不是人类。
阿尔戈斯一出现,就挡在卢卡斯身前。
他察觉到自己与卢卡斯之间的联结中断,就知道应急预案已经启动,当下满心戒备地望向邓布利多。
清脆的声响响起,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凭空出现。
稳稳停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
福克斯并非听从指令前来,只是与这只大乌鸦不和,又感知到熟悉气息才现身至此,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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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节奏规律的时钟声音逐渐放大,地窖里缓慢流逝的时间仿佛都变得真切可感。
斯内普坐在座位上,思索已经走出去的几步。
卢卡斯已然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