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与伏地魔的咒语在空中轰然相撞。
即便心中对黑魔王恨之入骨,但是黑魔王那道惨绿的光芒仍然顺着斯内普的魔力,逐渐逼近,眼看就要击中他本人。
‘砰’的一声。
咒语狠狠砸在一尊黑色石蛇雕塑上。
那条石蛇不知何时重新盘绕到了斯内普身前,硬生生挡下了穿透力极强的阿瓦达索命。
石块轰然炸裂,纷飞的碎石划破了斯内普的脸颊。
就在这一瞬,平地之上的卢卡斯抓住了机会。
黑魔王全力攻击斯内普,稍有分心,而他要的,仅仅只是这点时间。
沾染着蛇怪毒液的格兰芬多宝剑被他高高扬起,另一手的魔杖精准指向保护纳吉尼的白色防护罩。
防护罩如同纸片般一触即碎。
长剑随即挥下。
几乎在石蛇雕塑粉碎的同一刹那,那条危险而恐怖的大蛇还没来得及伤人,便被一剑斩成两段。
黑烟从大蛇身上翻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夜,他们已经听过太多尖叫。
卢卡斯麻木地收剑,随手将格兰芬多宝剑插在地面。
他后退两步,避开伏地魔发狂般席卷而来的无差别攻击。
一道狂暴的魔力以黑魔王为中心炸开,席卷整座城堡一层。
早已冰冷的尸骨在魔咒震颤下簌簌抖动,仿佛随时都会重新站起。
卢卡斯举起魔杖,脸色惨白如纸。
可他依旧直面黑魔王滔天的怒火,一字一顿,念出了同样的咒语。
「阿瓦达索命。」
两道绿光再次在空中相撞。
惨绿色的死咒光芒扭曲、撕扯空气,最后交接在一起。
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伏地魔的魔力如同无尽的深渊,一开始压制着卢卡斯,将他的绿光步步逼退。
黑魔王露出愉悦的微笑,毕竟前面两个阻挡他的还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而面前的这个巫师虽然是个炼金术师,在正面对决上并不占优势,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卢卡斯拉进这样的一对一决斗当中来。
但是他错了。
卢卡斯的手臂剧烈颤抖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魔杖早已不堪重负,木质的杖身在大量的魔力输出中被撑得布满了细碎的裂痕。
一道道刺目的绿光正从裂缝中疯狂渗出,魔杖像是随时就要爆炸。
但是每一寸魔力又都精准地汇入到绿光里,击向他的敌人。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变得幽深,又倒映出了一片茫茫的惨绿色。
他将所有的魔力孤注一掷地抽调而出,灌入杖尖。
绿光猛然一震,原本被压制的魔咒,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反推。
他正在坚韧而可怕地夺回这场拉锯战,坚定地碾压向前。
伏地魔的胜利与微笑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催动着魔力,继续从黑魔标记中源源不断地吸收那些曾经效忠于他的人的生命。
站在楼上的斯内普已经竭尽全力,他正通过密道快速下楼,此时并没有办法奔跑下楼。
他之前是通过密道下行,此刻却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变得虚弱,只是虚弱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甚至都比不上之前黑魔王源源不断震怒时的消耗。
但是与此同时,他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生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觉得自己赶不上了。
他从来没有跑得如此迅捷,连呼吸都被抛在了身后。
而此时,当他终于触及到一楼密道的尽头,只听到一声来自于伏地魔的凄厉嘶吼。
不可能。
紧接着他推开了密道的门,刺目的绿光充斥着他的视野。
他在茫茫一片亮光中看到了那道咒语穿透了黑魔王的身躯,伏地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诅咒声,就在这道绿光中像是凡人一样死去了。
而胜利的刹那,代价轰然降临。
那个今夜制造出不可能之壮举的青年,手中的魔杖像是燃尽的木炭,在绿光消解的瞬间,也变成了齑粉。
少年仍然维持着念咒的姿势,随即仰面倒下了。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向卢卡斯,赶到他学徒的身边。
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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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周三早晨
故事开始于一个晦暗阴沉的星期三。
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对于眼前的天色并不意外。
他们的周三总是充满秩序,顺利而有序地缓慢前行着。
正常来说,不会有任何发生于情理之外的事情。
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准备开车进城。
汽车发动没多久,就被一个从路边冲出来的、穿着法兰绒大衣、披头散发、风风火火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刺耳的急刹在平静的街道上响起。
德思礼先生惊魂未定,打开车门冲过去,抓住了那个险些把他车撞坏的人:「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他大声地对那个横空冲过来的家伙怒吼着,却对上了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
那个家伙丝毫没有差点死于车祸的自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德思礼平静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被抓住的时候还手舞足蹈地大笑着,难掩喜悦,甚至热情抱住德思礼。
「我们胜利了,我们的战争胜利了!」
紧接着,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德思礼只感觉自己紧紧拽着的衣服像是水流一样从掌心滑出。
那个疯子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走,德思礼闻到了他身上强烈的酒气。
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英国境内发生什么战争了吗?当然没有,现在一切太平。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星期三。
德思礼愤怒地摇了摇头,只把这当成一个小小的插曲,重新上车,汽车继续向前。
快要进城的时候,他的车辆汇进了城市里拥挤的车流。
而造成拥堵的原因,是更多奇装异服的人。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狂放又带着醉意的家伙穿过车流,继续向前。
他只觉得这个场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