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看到一群蜘蛛从巢穴中排队涌出。
它们都是幼生体,窸窸窣窣的爬到附近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和其他树木有些不同,树上挂着一颗颗白色的果实。
仔细去看会发现是蛛丝裹挟的、一团团不动的猎物,高高低低的从树枝上垂落下来。
小蜘蛛有序的爬到不同的猎物中间,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蜘蛛忍不住打开口器。
它溶解开一部分蛛丝,糜烂的肉汁滴滴答答的从丝茧里滴落下来,小蜘蛛接住流淌的肉汁,液体流动的声音诡异的在树林之间回荡。
卢卡斯看的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的视角向上,旋即俯冲下去——阿尔戈斯似乎醒来一阵,它掌控住卢卡斯没有强行占用的部分,目标明确的往树枝上个头最大的蜘蛛冲去。
这一幕恰好被一位暗中观察的巫师收入眼底。
黑夜抹掉了所有动物的细节,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天空中的是飞鸟,地面上的是蜘蛛。
一只飞鸟冲进了蜘蛛群,它从天而降,尖锐的鸟喙戳住蜘蛛柔软的腹腔,几滴汁水溅起。
挂在树枝上的丝茧动荡摇晃、几张蛛网快速铺向袭击的飞鸟,但是它已经振翅飞起,带着猎物飞往高空。
徒留下几张蛛网落空到地上,挂在其他小蜘蛛的身上。
蜘蛛群落发生细小的骚动。
片刻之后,小蜘蛛们得到了什么隐藏的信号,一批亚成体的蜘蛛从巢穴里窸窸窣窣的爬上来。
覆盖积雪的地面顷刻间被大小不一的蜘蛛填满。
它们以鳌肢‘咔哒咔哒’的交流。
暗处观察的巫师屏住呼吸,他伸手摸到后腰的魔杖。
已经飞到高处的大鸟,仍然在高空中盘旋。它鼓动羽翼,极力寻找下一个目标。
卢卡斯透过阿尔戈斯的视线观察地面上的一切,他注意到了藏在暗处的巫师。
阿尔戈斯是魔法的造物,他能看到生死。
那个巫师虽然潜伏在暗处,但是他的魔法自然温和,在暗处散发着温暖的荧光。
学生夜游?
并非如此,是个成年的陌生巫师。
卢卡斯通过链接尝试安抚阿尔戈斯。
阿尔戈斯狂乱的在空中啄食那只蜘蛛,一截未长成的鳌肢从空中落下,随后蜘蛛的腹腔也被丢弃,阿尔戈斯只吃掉了毒囊和蜘蛛眼睛。
当它进食完毕,一阵微弱的魔力补充进乌鸦的身体。
阿尔戈斯找到了卢卡斯魔力之外的其他食物。
卢卡斯耐心分解阿尔戈斯躁动的情绪,他把周围的环境因素传递给阿尔戈斯,他们在空中交流了很长时间。
有一度,阿尔戈斯看起来就要冲下去不顾死活的再带走几只蜘蛛,但它又能想起一些当时的事情,他知道债主还没出现。
卢卡斯则通过阿尔戈斯的记忆看到一些残酷的死亡瞬间。
他叹息一声。
猎户座的星图在空中闪烁,恒久的带来微弱的光和启示。
地面上,蜘蛛们的鳌肢敲击频率发生了变化。大小的蜘蛛开始移动位置,让出了中间的空地。
巢穴的入口处挤出一只庞大的阴影。
它的鳌肢是其他蜘蛛五倍大,全身覆盖浓密的黑毛。随着它的出现,蜘蛛族群躁动起来,它们开始分泌毒液,‘咔哒咔哒’声音几乎连成一片。
这是蜘蛛的首领,而且它会说话。
「有人入侵了我的领地,是人类的味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捉住他……」蜘蛛的鳌肢敲击和人声混合在一起,分外诡异。
暗处的人被发现后没有惊慌逃窜,他小心翼翼的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尽可能的不去惊动蜘蛛。
巫师用荧光闪烁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
温柔的光芒没落在地上,但只照亮了巫师身边数不清的蜘蛛们。
它们已经把巫师所在空地围的水泄不通。
借着这点光,卢卡斯看清了藏在暗处的巫师。
他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他穿的三件套,搭配一件戗驳领大衣,衣服配色沉稳。
巫师一手握着魔杖,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只黑乎乎的嗅嗅,怯生生的抓着巫师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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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阿拉戈克
「我并无恶意,只是刚巧经过。」纽特·斯卡曼德微微躬身,他的视线盯着距离他最近的蜘蛛,但他余光很快看到旁边的蜘蛛悄悄的往前,在缩短和他的距离。
「这里是禁林,你不是那所学校的巫师,你是从哪里来的?」蜘蛛首领咔哒咔哒的鳌肢声响不断,但同时它也在评估着突然出现的巫师。
「我只是一位旅行家,收到学校的邀请来做一些调查。」纽特看向偷偷前进的蜘蛛,对方看到他在注视就不动了,又换了其他几只蜘蛛偷偷逼近。
「你要调查禁林里的事情?」蜘蛛首领狐疑的问道。
「您是这支族群的首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纽特拎住肩膀上的嗅嗅,抓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放进口袋里。
外敌当前,嗅嗅屁股朝上的拼命往纽特的口袋里钻,‘滋溜’的一下,消失在口袋里。
纽特的外衣口袋看起来非常平整,完全看不出有只肥嘟嘟的嗅嗅钻了进去,应该是个空间魔法。
「我的名字叫阿拉戈克。」蜘蛛倨傲的说出他的名字。
空中徘徊的卢卡斯和阿尔戈斯都听见了这个名字。他们之间的链接微微发热,对这个名字起了反应。
远在翻倒巷的卢卡斯轻轻念了这个名字,魔力在链接里回荡,他感到阿尔戈斯正在苏醒。
「我是纽特·阿尔忒弥斯·菲多·斯卡曼德,很高兴认识您。」纽特表现的更加恭敬了,他突然环视一圈,动作大的周围戒备的蜘蛛们都后退了一些,「我能问问您和您的族群到这儿多久了吗?」
阿拉戈克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很大。他噪声不断的鳌肢暂停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腾出更多力气用于思考,「你是来禁林调查我的族群的吗,斯卡曼德?」
「我只是意外路过。我是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来调查禁林里栖息的雷鸟的。」纽特恭敬的说。
他能站立的位置越来越小。头顶的树干上不知何时也趴了几只蜘蛛,似乎是从边上树杈上荡过来的。
「啊,是是是,那只雷鸟。她真的太暴躁了。前几天打了好久的雷,你没找对地方,不然就会看到一片烧焦的土地。」阿拉戈克絮絮叨叨的说:「不过也不全是坏事,我的子孙说,那片被雷劈的地方现在更肥沃了,已经有些陌生的